至于隆美爾身邊的其他四人,蒙哥馬利一拳就能打死。
扎克·坎貝爾鼻孔噴吐著粗氣,上前一步,就要開口訓(xùn)斥,眼角的余光卻瞥見了蒙哥馬利握住劍柄的小動作,立馬收聲。
隆美爾心中鄙夷,卻也明白陛下叫來扎克的用意,率先邁步、隔開蒙哥馬利,護(hù)著眾人走進(jìn)了科里奧尼教堂。
雖然科里奧尼教堂稱不上什么軍事組織,但七個圣殿騎士就能悄無聲息地控制住有一百多個教士值守的大教堂……
光明教會確實(shí)有挑戰(zhàn)王權(quán)的底氣——雖然更多的時(shí)候,這種底氣會淪落為內(nèi)斗的揮霍。
想到這里,隆美爾又不動聲色地瞥了一眼身邊的“小指頭”;該說不說,陛下也有這個“臭毛病”。
……
黎塞留就站在科里奧尼教堂的焚尸大廳里,垂首禱告。
他的面前是高達(dá)十米的艾拉金身雕像,左手邊則躺著一些冰冷的、肢體殘缺的尸體,右手邊則擺放著一堆內(nèi)容物不明的瓶瓶罐罐。
教堂穹頂上的壁畫莊嚴(yán)肅穆。
隆美爾的眼皮一跳——當(dāng)然不是因?yàn)檫@些尸體又或者黑魔法藥劑——而是黎塞留身上那件有些老舊的紅衣。
作為日瓦丁大教區(qū)的審判所司長、日瓦丁最有權(quán)勢的宗教貴族之一,隆美爾當(dāng)然接觸得到一些絕密的資料。
比如說黎塞留身上這件屬于本篤三世的教皇冕服;比如說教廷對本篤三世“剛愎自用、揮霍無度”的判詞。
“向您問候,黎塞留大主教。”
雖然理論上來說大家都是平級,但隆美爾還是異常恭敬地率先行禮。
這“服軟”的舉動顯然出乎了馬庫斯和奧德里奇的預(yù)料,“小指頭”也是驚訝地掃了一眼隆美爾;扎克的臉色更是比地上的那些尸體還要難看。
有隆美爾先開口,維基亞另外三人也是跟著行了一禮,唯獨(dú)扎克梗著脖子站在那里,原先準(zhǔn)備好的發(fā)難說辭全都驚疑不定地憋了回去。
黎塞留這才轉(zhuǎn)過身,打量著隆美爾——記憶之中那個小男孩的面孔與眼前的中年男人逐漸重合——不由得心生唏噓,多了幾分惆悵。
“隆美爾·波吉亞,”黎塞留指著手邊那堆瓶瓶罐罐,輕嘆一聲,“這些是從科里奧尼教堂的地下室里搜出來的?!?
“你是審判庭的司長,需要我向你介紹這些東西嗎?”
隆美爾搖了搖頭,目光有意無意掃向馬庫斯和奧德里奇:
“以人類器官為原材料制作的黑魔法藥劑,歸屬于第一類黑魔法的范疇?!?
“依照《末日審判書》第七款第九條至第二十九條的全部法令,無論主犯從犯,均開除教籍、以‘背叛人類罪’論刑?!?
馬庫斯和奧德里奇的心中早就將科里奧尼教堂這些窩囊廢的祖宗十八代問候了個遍,此刻卻也不敢輕易松口——他們還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需要確認(rèn)——于是沖著扎克連連使著眼色。
扎克對此十分不滿,但比起偷摸制作禁藥這種小事,黎塞留才是他的心腹大患!
于是他上前一步,板著一張臉,心虛又嫉妒的視線死死盯著自己的同門師兄:
“黎塞留大主教,您未向禪達(dá)報(bào)備便離開自己的教區(qū),又突兀地卷入一場性質(zhì)極其嚴(yán)重的異端事件中……”
扎克拉長了尾音,假裝公正的模樣并不算太高明:
“依照相關(guān)法令,您也應(yīng)該需要接受相關(guān)的問詢?!?
對于叛徒最大的鄙夷莫過于無視,黎塞留看也不看扎克,直接戳破了馬庫斯和奧德里奇的小心思:
“山地騎士團(tuán)與此事無關(guān),我也不是在北境的授意下來到日瓦丁的?!?
“我以艾拉的名義起誓?!?
黎塞留一手撫摸著老師留下的教袍,一手指天發(fā)誓;身后就是宏偉瑰麗的艾拉神像。
艾拉在上,他黎塞留說的可是句句屬實(shí)!
馬庫斯顯然沒料到這老頭子如此直白,訕笑一聲,一時(shí)也想不到合適的回應(yīng),索性移開了目光。
一旁的“小指頭”眼中精光一閃,進(jìn)一步試探道:
“關(guān)于勒沃爾莊園以及科里奧尼教堂的那些嫌疑犯?”
黎塞留心中冷笑,面上卻是不見喜怒,行了一禮:
“維基亞尊敬的國王陛下,隨時(shí)可以派人來審問?!?
一旁的隆美爾視線四處掃射,心中卻萌生了一個新的疑惑——那位“好人主教”詹姆去哪了?
依隆美爾看來,詹姆主教才是那個合適的突破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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