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斯南把玩著那枚“白玉麒麟”：“我見你孝心可嘉，也不為難你，特來歸還這塊大理石雕。”

青年聲音發(fā)顫：“公子千萬別告官，我這就把銀子還給你?！闭f著就往身上摸。

江斯南按住他的手，“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呂剛?！?

江斯南凝視他片刻，將“白玉麒麟”遞還，“你對這京城街巷之事了解多少？”

呂剛怔怔地接過麒麟，喉嚨發(fā)緊：“我打小就在京城里混，這大街小巷的事，沒有我不知道的。公子，你想打聽什么？”

江斯南說道：“你今后也別再干騙人錢財?shù)墓串?，幫我做事，每個月給你一百兩銀子，如何？”

“一百？”呂剛瞪大了眼睛，幾乎不敢相信自已的耳朵，“公子……您說的是真的？”

江斯南掏出一張銀票放到呂剛手里：“這是第一個月的工錢?！?

呂剛的手微微發(fā)抖，望著那張銀票，又抬頭看向江斯南，眼圈開始發(fā)紅，“公子……我從前走歪了路，您這般信我，我呂剛?cè)粼儆卸?，天打雷劈！?

“好，從今以后，你把京城大小街市給我盯緊了，發(fā)現(xiàn)什么奇怪的人或事，就到星輝閣找我，注意不要打草驚蛇?！?

呂剛的聲音里帶著哽咽：“小的明白！”

......

呂剛第二日便當起了該溜子，在街巷市井間穿行如風(fēng)，耳聽六路，眼觀八方。

他穿著舊衣裳，嘴巴關(guān)得牢，絲毫沒有暴發(fā)戶的跡象。他不再行騙，卻比從前更懂得察觀色。

他混跡于茶館酒肆，聽人閑談；出沒在碼頭鏢局，尋找人來人往中的蛛絲馬跡；到青樓賭館留意人群，卻不沾惡習(xí)。他常只以一杯清茶、一碟花生逗留片刻，聽罷便走，夜晚則將所見所聞細細記下。

呂剛會寫的字不多，大多數(shù)用畫圖代替文字，屋檐、人影、刀光、信鴿，一一勾勒在紙上。江斯南看著那些簡陋卻精準的圖畫，點頭道：“你能記下這些，已是難得?！?

呂剛告訴江斯南，京城的人口已經(jīng)比三年前多了兩成，民居比往年擁擠不少?，F(xiàn)在大舜國四海升平，按照這個趨勢，今后人口必定還會增加。

他建議江斯南買塊地皮屯著地，將來蓋房出租，穩(wěn)賺不賠。

江斯南聽后，直夸呂剛有眼光，是個做生意的料。

他向父親提起此事，江千鶴見兒子難得這么積極，心中倍感安慰。他望向院外炊煙裊裊，城垣如畫，緩緩道：“地可買，但不可只為斂財?！?

江千鶴提筆寫下“利以義制”四字，交予江斯南，“若要經(jīng)營，當為百姓謀一棲身之所，房屋不必奢華，價格卻要低，使貧者有所居，市場不亂，此乃長治久安之基?！?

江千鶴把京城的生意交由江斯南全權(quán)打理，自已則回到濟州，忙于其他事務(wù)。

之后，江斯南令沙管事在城西購置荒地十余頃，設(shè)高墻工坊，令人看守，嚴禁外人入內(nè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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