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國作家協(xié)會」歷史悠久,是1838年由巴爾扎克等人發(fā)起成立的,維克多?雨果、喬治?桑都是早期成員,大仲馬曾經(jīng)短期擔任過主席。
協(xié)會的主要目的是保護作家免受盜版的侵害,并且向陷入出版糾紛的作家提供法律援助。
不過「法國作家協(xié)會」一向門戶森嚴,哪怕是成名作家也未必能入選,比如愛彌兒?左拉至今都不是協(xié)會成員。
萊昂納爾近來雖然聲名鵲起,但是還很年輕,并且沒有任何官方身份,無論如何都難以視為「法國作家協(xié)會」成員的候選者。
帶著疑惑的心情,萊昂納爾抽出信紙掃了一眼,差點一口咖啡噴在上面。
信的內(nèi)容非常簡短,號召身在巴黎的作家,為《頹廢的都市》的作者愛德華-貝努瓦?德?維勒納夫請愿,阻止教會對其進行大驅(qū)魔儀式。
「法國作家協(xié)會」并不是為了他的詐騙罪辯護,而是擔心如果小說內(nèi)容可以和魔鬼附身掛鉤,并且賦予教會實施驅(qū)魔的權力,那么作家的創(chuàng)作自由就會受到威脅。
這是「法國作家協(xié)會」無法容忍的,因此不僅發(fā)動了協(xié)會成員,甚至找到了協(xié)會外的作家一起聯(lián)署。
萊昂納爾就是其中之一。
萊昂納爾這下有些坐蠟,幾件簡單的事情好像慢慢交織到了一起,變得復雜起來。
他放下信紙,琢磨了一會兒,最后決定今天再去一趟梅塘別墅,問問左拉的意見。
誰知道剛走出拉菲特街64號的大門,守在門口的記者就圍了上來――
“索雷爾先生,請問您認為自己是世俗教育成果的結果,還是教會教育的影響更大?”
“索雷爾先生,請問您支持所有女性都接受教育嗎?這是否會導致社會道德的敗壞?”
“索雷爾先生,據(jù)說您是費里部長和羅昂伯爵的支持者,那是否同意在課程中削減宗教內(nèi)容?”
“索雷爾先生,您更愛的是阿列克謝耶芙娜男爵夫人,還是她的女兒索菲婭小姐?”
“嗯?”最后一個問題不僅嚇到了萊昂納爾,也驚到其他報社的記者。
提問的是個瘦高的禿子,一臉縱欲過度、休息不良的鐵青色,看到眾人都看向他,不好意思地說了句:“我是《小丑報》的……”
眾人:“……”
待到記者們把這個“小丑”扔到街角,大家又把萊昂納爾給圍上了。
這個時代的記者雖然沒有麥克風、照相機,但是不達目的不罷休的勁絲毫不輸后世。
萊昂納爾知道自己躲不過,索性大大方方地等著他們。
第一個擠到他身前的,就是一位《宇宙報》的記者。
萊昂納爾聽他自報家門后,露出了一絲微笑:“《宇宙報》的文章提醒了我一個有趣的事實――是的,我的確在家鄉(xiāng)的教會學校度過了最初的幾年。
修女們很和藹,神父也很盡責,他們教我認字,教我畫十字,告訴我偷竊是不對的,要分享面包……
這些基礎的道德規(guī)范,我很感激?!?
《宇宙報》的記者興奮起來:“那么你要推翻自己在伯爵舞會上的講話,轉(zhuǎn)向支持教會嗎?”
萊昂納爾搖搖頭:“我在拉拉涅公立中學系統(tǒng)地學習了法語、拉丁文、歷史,還有基礎的幾何、代數(shù)。
這些知識訓練了我的思維,教會我如何分析、如何表達、如何理解這個復雜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