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那些因為您的慷慨而得救的家庭，對您獻(xiàn)上他們最崇高的敬意……

這該多么榮耀！”

話還沒有說完，夏爾維行長立刻接上：“馬蒂諾的建議很好！但這么一大筆資金，更重要的是安全和增值！

我們「拉拉涅山谷儲蓄互助銀行」有二十四小時值守的保險庫。

更重要的是，我們可以提供優(yōu)厚的利息還有可靠的投資渠道，讓這筆善款增值，細(xì)水長流！”

勒克萊爾也適時補充：“任何善款的合理使用，必然涉及契約、承諾和授權(quán)。

作為市里唯一有資質(zhì)的公證人，我能夠確保杜絕任何舞弊的可能。

這既是對‘巴黎友人’的負(fù)責(zé)，也能保護(hù)好您的聲譽！”

市長馬蒂諾的臉色更加難看了。

萊昂納爾溫和打斷了兩人的勾心斗角：“非常感謝各位的關(guān)心和建議！不過我需要一點時間，好好思考。

盲目地撒錢，只會滋生新的不公！”

馬蒂諾市長立刻順桿爬：“完全理解！這才是真正的負(fù)責(zé)任！還是萊昂納爾考慮得周全！

這樣，今晚，就在鄙舍，我準(zhǔn)備了幾杯本地最好的葡萄酒，一些山里新鮮的野味，請您務(wù)必賞光！

我們私下里，可以好好聊聊，把‘燃眉之急’向你做個詳實的匯報――

還有，我的女兒，芙芮娜，是你忠實的讀者，也希望能見你一面。

芙芮娜剛剛18歲，不是我自吹，她的容貌絲毫不輸給巴黎社交場的那些美人……”

夏爾維行長也不甘落后：“索雷爾先生是見過巴黎大場面的名流，拉拉涅的‘文化人’們，特別是仰慕您才華的夫人們，也都渴望能有幸結(jié)識您呢！

今天晚上，我們在銀行的宴會廳舉辦一個溫馨的小型舞會！

我保證，拉拉涅最美麗、最有教養(yǎng)的淑媛都會到場！

她們都渴望從您這里學(xué)習(xí)到關(guān)于巴黎最新的潮流知識……”

說完，還略帶挑釁地看了馬蒂諾市長一眼。

萊昂納爾瞧瞧馬蒂諾，又瞧瞧夏爾維，忽然笑了起來。

兩萬法郎對這里的升斗小民是天文數(shù)字，但還不至于讓他們?nèi)绱艘笄凇?

他們看中的是自己與巴黎「上流社會」的交情，幻想著自己帶他們進(jìn)入這條通道。

萊昂納爾沒有做出任何允諾，只是露出了略顯疲憊的笑容：“這樣熱情的邀請，恐怕我消受不起。

我今天剛剛給圣若瑟的學(xué)生上完課，家中也有事需處理。明天吧，明天再給兩位答復(fù)?！?

雖然有些失望，但馬蒂諾市長立刻點頭：“啊！當(dāng)然當(dāng)然！您先忙！先忙！處理家事要緊！我家的大門隨時為您敞開！”

夏爾維行長也非常識趣：“理解！舞會的時間也非常靈活，隨時可以開始――我們靜候佳音?！?

……

萊昂納爾回到蒙鐵爾已經(jīng)是傍晚了。

平日里，這時候家家戶戶煙囪上都飄著炊煙，門縫里更透出香氣。

但萊昂納爾一路走來，幾乎沒有一戶人家窗戶透著燈光。

他心里涌起一股巨大的不安。

遠(yuǎn)遠(yuǎn)地，萊昂納爾終于看到自家那棟熟悉的房屋，才知道蒙鐵爾的人都去哪兒了。

鄰居、街坊、記憶中一些模糊的面孔，甚至還有完全不認(rèn)識的陌生人，黑壓壓地聚集在門外和院子籬笆外。

他們“嗡嗡”的議論聲匯成一片嘈雜的海浪，讓空氣都幾乎要沸騰起來。

萊昂納爾的父親約瑟夫那佝僂的身影在門廊處焦急地踱著步。

母親和姐姐伊凡娜則站在門內(nèi)，臉色蒼白，眼神里充滿了憂慮和無助。

鎮(zhèn)長貝爾唐和神父佩爾蒂埃像哨兵一樣，緊緊守在門口。

(本章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