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說“朗拿度?梭勒”這個譯名,萊昂納爾也沒有進行糾正,他覺得這個譯名在未來,會是個不錯的文化變遷的印跡。
萊昂納爾又將信交給了艾麗絲,然后收拾一番就出門。
今天是1880年的1月3日,昨晚《合唱團》已經(jīng)演到第四場,火爆程度絲毫未減,甚至有外地的觀眾慕名而來,花上5倍的價錢購買黃牛票,就為了一睹《合唱團》的風采。
這出戲劇仿佛一臺不知疲倦的印鈔機,給萊昂納爾與法蘭西喜劇院都帶來巨大的收益。
僅僅4場,萊昂納爾的票房分紅就超過了2000法郎。
如果像埃米爾?佩蘭給自己的信中所說,《合唱團》成為喜劇院的常駐劇目,而且要去外地巡演,票房分紅高達6%,那帶給他的年收入很可能超過3萬法郎。
此外萊昂納爾現(xiàn)在還有連載、轉(zhuǎn)載等收入,稿費的幣種不僅有法郎,還有英鎊、盧布……
《合唱團》可能還會引來英國、俄國,甚至德國的劇院簽約。
這些都涉及到復雜的法律條文、收益核算以及財產(chǎn)管理,萊昂納爾已經(jīng)漸漸力不能支。
所以他現(xiàn)在就站在一幢外觀古樸的石砌小樓前。
樓門上方,一塊擦得锃亮的黃銅牌子上鐫刻著幾行字:
德拉克魯瓦事務所
成立于1832年
萊昂納爾深吸一口氣,推開了那扇沉重的橡木門。
溫暖、沉悶的空氣撲面而來,一間不算寬敞的接待廳映入眼簾,墻壁被巨大的深色木質(zhì)檔案柜所占據(jù),柜門上貼著密密麻麻的標簽。
一位穿著黑色長袍的年輕書記員正伏在一張高腳寫字臺上,用一支鵝毛筆在賬簿上奮筆疾書,發(fā)出沙沙的聲響。
另一名稍年長的書記員則正小心翼翼地用一把小刀切割著厚厚的文件,動作一絲不茍。
整個空間顯得莊重、肅穆,甚至有些壓抑,時間在這里仿佛流淌得格外緩慢。
聽到門響,年輕書記員抬起頭,透過厚厚的鏡片打量著萊昂納爾:“日安,先生。請問您有預約嗎?”
萊昂納爾點點頭:“日安。我與莫里斯?德拉克魯瓦先生約好了,十點半。我是萊昂納爾?索雷爾?!?
書記員聞,立刻在桌上的預約簿上確認了一下:“原來是索雷爾先生,請稍等,我這就通報德拉克魯瓦先生?!?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袍子,快步走向內(nèi)側一道厚重的實木門。
片刻之后,書記員返回,為萊昂納爾打開了那扇門:“德拉克魯瓦先生正在等您,先生。請這邊走?!?
萊昂納爾走進里間辦公室。
這里的空間比外廳稍小,但陳設更為考究。
一張巨大的紅木書桌占據(jù)了中心位置,桌上整齊地擺放著銅質(zhì)墨水臺、幾支不同型號的羽毛筆、一個煤氣臺燈,一摞待處理的文件。
墻壁上掛著一幅描繪拿破侖頒布《民法典》的版畫,以及幾份裝裱精美的執(zhí)業(yè)證書。
書桌后,身材高瘦的莫里斯?德拉克魯瓦先生站了起來。
他年齡約莫四十五歲上下,穿著一身剪裁合體的深色西裝,鼻梁上架著一副精致的金邊眼鏡,鏡片后的眼神冷靜,看不出太多情緒。
這是愛彌兒?左拉推薦給他的,巴黎地區(qū)最優(yōu)秀的“公證人”之一。
(本章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