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孩子的法國旅行》里的法國統(tǒng)一、勤勞、充滿希望,這才是穩(wěn)定國家的基石!
而且看看這兩個作為主角的孩子吧――他們來自洛林,因為殘暴的普魯士人才淪為孤兒。
讀完這本書,每個法蘭西孩子心中才會燃燒著對德國人的仇恨,堅定收回阿爾薩斯-洛林的決心!”
保羅?貝爾特絕望了,他近乎哀求地看向羅昂伯爵:“副部長閣下,我們才把《圣經(jīng)》趕出課本,難道就是要迎來一本新的《圣經(jīng)》?”
路易?菲利普?德?羅昂伯爵不置可否,面容在雪茄的煙霧后若隱若現(xià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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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吧,萊昂納爾……”喬治?沙爾龐捷給萊昂納爾斟上一杯酒,勸了一句。
萊昂納爾坐在寬大的沙發(fā)里,手里拿著一本《兩個孩子的法國旅行》,隨心所欲地翻閱著。
喬治?沙爾龐捷無奈地補(bǔ)充:“我沒有想到是「阿歇特」和「貝林」,他們太強(qiáng)大了。
「沙爾龐捷的書架」也許可以對付一家,但是兩家……”
「阿歇特」和「貝林」是目前法國最大的兩家出版社,幾乎壟斷了法國的教育類書籍。
萊昂納爾合上書本,遞還給喬治?沙爾龐捷:“這本來就是提前精心設(shè)計好的一場表演,不是嗎?”
喬治?沙爾龐捷點點頭:“儒勒?費里還沒有當(dāng)上教育部長前,就曾經(jīng)多次在議會闡述過自己理想中的教育。
現(xiàn)在的初等教育局局長費迪南?比松和小學(xué)總督學(xué)查爾斯?德布朗都是「費里改革」的擁躉。
而在之前,他們兩個的作品幾乎都是由「阿歇特」或者「貝林」出版的。
然后在1877年,一部完美契合費里部長所有教育理念的小說就由「貝林」出版了……
這確實是一場表演,已經(jīng)排練了整整三年,羅昂伯爵估計都蒙在鼓里!”
萊昂納爾微笑著看著沮喪的喬治?沙爾龐捷:“那么我呢?我怎么就成了他們針對的目標(biāo)?”
喬治?沙爾龐捷惱恨不已:“羅昂伯爵在編纂委員會第一次開會時,說‘可以考慮選一些年輕人的作品,比如萊昂納爾?索雷爾’。
委員中有些人本來就不滿將《兩個孩子的法國旅行》內(nèi)定為高年級核心教材,于是將你作為論據(jù),反對學(xué)生只讀一個作者、一本書。
那次會開完沒有幾天,《高盧人報》就刊登了那封讀者來信……虧你還給教育改革搖旗吶喊過,是‘自己人’!”
萊昂納爾搖搖頭:“和一年幾十甚至上百萬法郎的收益比起來,我這么個年輕人的名聲算什么呢?
這筆收益可以綿延很多年,可以讓一家出版社立于不敗之地。況且,我真的算他們的‘自己人’嗎?”
喬治?沙爾龐捷急了:“那也不能、不能……”
萊昂納爾搖搖頭:“喬治,別糾結(jié)這些了,羅昂伯爵已經(jīng)指望不上了。
沒猜錯的話,去年才上任的他,大概率也是這筆大生意的局外人,不然之前也不至于那么被動。
人家布局了三年,《兩個孩子的法國旅行》成為《法語讀本》的代名詞,已經(jīng)是一件注定的事。
你要考慮的是,怎么也成為這筆生意的一部分……”
喬治?沙爾龐捷愣了:“成為一部分?可……可能嗎?”
萊昂納爾笑了起來,笑得沙爾龐捷心里直發(fā)毛。
(本章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