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爾摩斯不再理會那具尸體,從口袋里拿出一個卷尺和一個很大的圓形放大鏡,像一只訓(xùn)練有素的獵犬般,開始在房間里搜索起來。
他在屋里默默地走來走去,有時站住,有時跪下,有一次竟趴在地上了,用他那個放大鏡仔細(xì)地檢查地板上的塵?!镁沓邷y量了血字距離地面的高度……
有一次,令我驚訝的是,他居然從壁爐的角落里,用小鑷子小心翼翼地夾起一小撮卷曲的、灰黑色的片狀物,放在掌心中,湊到鼻尖聞了聞,又拿到窗邊光亮處仔細(xì)觀察。
我湊上去看,這些片狀的灰燼顏色很深,而且是呈起伏的形狀。
……
有些讀者看到這里,忍不住嘀咕:“灰燼有什么好看的?都燒成灰了,就算有字也看不出吧?”
另外的讀者則嗤笑道:“那是你看不出來,但那可是夏洛克?福爾摩斯,他一定有什么辦法!”
其他讀者附和起來:“是的,福爾摩斯先生一定有辦法!”
開始質(zhì)疑的讀者頓時閉了嘴。
這時候公共閱覽室的老板也在一旁提醒:“嘿,先生們,注意時間,后面的人還等著呢!”
討論的人看了一眼外面黑壓壓的人群,立刻噤聲不語,開始繼續(xù)閱讀起來。
在接下來的的情節(jié)當(dāng)中,萊昂納爾向讀者展示了幾乎所有福爾摩斯發(fā)現(xiàn)的痕跡:
腳印、水坑、車轍、蹄印、灰塵,還有死者口袋里的金表、金鏈、刻有共濟會徽章的金戒指、零錢,以及印有“伊瑙克?錐伯”這個名字的名片……
福爾摩斯如同一個魔術(shù)師,在雷斯垂德斷“毫無線索”的角落,不斷提取出信息。
最后,他站在那血寫的“rache”面前,陷入了短暫的沉思。
葛萊森和雷斯垂德迫不及待地提出關(guān)于“瑞秋小姐”的推測。
讀者們也陷入了沉思,在海量的細(xì)節(jié)面前,他們那點可憐的腦漿子已經(jīng)快被燒干了。
所有人都知道這些痕跡一定有其秘密,但是所有的思考都很快就撞上了死胡同。
各種只鱗片甲的猜測,就像滿地的玻璃渣,都知道拼起來就能還原摔碎的杯子,可誰也無法完成這項工程。
這時,雜志上出現(xiàn)了本期連載最令人拍案叫絕又心癢難耐的一段:
福爾摩斯回過頭來,他對這兩個偵探繼續(xù)說道:“這是一件謀殺案。兇手是個中年男性,身高略超過六英尺,不過相比于他的身材,他的腳偏小了一點。他穿一雙粗平方頭靴子,抽的是印度雪茄煙,‘特里其’牌的。他和被害者同乘一輛四輪馬車來到這里。這個馬車用一匹馬拉著,那匹馬三只蹄鐵是舊的,只有右前蹄的蹄鐵是新的。此外,兇手很可能是個紅臉膛,并且右手指甲很長。目前就是這些了,但是對于二位也許有點幫助?!?
讀者看到這里,與小說的其余幾人――約翰?華生、雷斯垂德、葛萊森――一樣,微微張大了嘴巴。
他們無法想象,福爾摩斯怎么通過剛剛那些零零星星的痕跡,直接還原了兇手的特征以及他和死者的生前行蹤。
只有身高一項,有人隱約能猜到是根據(jù)步幅或者血字距離地面的高度來計算的,至于其他信息的推理過程,就難以揣測了。
讀者們的閱讀很快來到本期連載的最后部分――
福爾摩斯大踏步地向外走去,只有留下一句話:“還有一點,二位,在德文中,‘rache’這個單詞是復(fù)仇的意思,所以別再尋找那位‘瑞秋小姐’,那純屬是在浪費時間!”
講完這幾句話,福爾摩斯離開了這里,只留下兩位目瞪口呆的偵探站在那里。
(本期連載到此結(jié)束,敬請期待下期)
“又這么斷!”哀嚎聲響徹倫敦的天空。
(本章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