萊昂納爾裹緊了外套,忽然開口:“阿瑟,關(guān)于福爾摩斯系列的未來,我有一個更長遠(yuǎn)的想法。”
柯南?道爾立刻收斂了游覽的閑適心情,認(rèn)真地望向他:“你說,萊昂。”
萊昂納爾的聲音很平靜:“《血字的研究》和《四簽名》只是一個開始。
福爾摩斯的故事可以有很多,短篇、中篇、長篇,涉及各種奇案。
但我想,如果我們希望這個系列能真正長久地吸引讀者,也不讓創(chuàng)作者疲乏,或許需要一條主線?!?
柯南?道爾咀嚼著這個詞:“主線?”
萊昂納爾轉(zhuǎn)過身:“是的。一個貫穿始終的、強大的對手。想象一下,我們需要一個終極反派。
他幾乎與福爾摩斯一樣聰明,甚至在某些方面更具天賦,但他滿心都是罪惡的欲望,不惜制造混亂。
他像一只隱藏在倫敦陰影下的蜘蛛,精心編織著犯罪的網(wǎng)絡(luò),不斷地誘導(dǎo)、操縱不同的人犯下罪行。
而他自己則始終隱藏在幕后,優(yōu)雅、冷酷。比如,我們可以叫他……‘莫里亞蒂’教授。”
柯南?道爾喃喃地重復(fù)著這個名字:“莫里亞蒂……”
一個形象就在他腦海中浮現(xiàn)出來――身材瘦高、面容蒼白,額頭寬闊、眼窩深陷;舉止彬彬有禮,談引經(jīng)據(jù)典……
這個形象是如此具有壓迫感,讓柯南?道爾感到一陣寒意襲來。
柯南?道爾顫抖起來:“咨詢罪犯!與‘咨詢偵探’福爾摩斯相對!上帝,萊昂,這個構(gòu)思太驚人,太有力量了!”
萊昂納爾微微一笑:“其實,阿瑟,這也可以為我們,或者說為你,留下一個最終的解脫?!?
柯南?道爾有些不解:“解脫?”
萊昂納爾的目光投向遠(yuǎn)處城堡上飄揚的旗幟:“我是說,如果有一天,你對創(chuàng)作福爾摩斯的故事失去了熱情……
那么,或許可以讓這場持續(xù)已久的正邪之戰(zhàn),迎來一個壯烈的結(jié)局。
比如,讓福爾摩斯與莫里亞蒂同歸于盡,一起墜入某個瀑布,或者某條激流之類……”
柯南?道爾幾乎是脫口而出:“不!絕對不行!萊昂,你怎么會這么想?這太瘋狂了!
讓福爾摩斯死去?這絕不可能!讀者絕不會答應(yīng)!我也絕不會這么做!”
他無法想象自己親手將那個偵探推向死亡,這感覺就像要扼殺一個剛剛學(xué)會奔跑的孩子,荒謬而殘忍。
萊昂納爾看著柯南?道爾激動的反應(yīng),只是笑了笑,沒有繼續(xù)爭論這個話題。
他拍了拍柯南?道爾的肩膀:“只是一個極端的假設(shè)罷了,阿瑟。別緊張。走吧,風(fēng)越來越大了,我們該回去了。”
這天晚上,柯南?道爾睡得格外深沉。
他夢見自己站在貝克街221b的窗前,腳下是迷霧籠罩的倫敦,而遠(yuǎn)處,一個陰影正對著他露出一個冰冷的微笑。
――――――
第二天清晨,柯南?道爾在慣常的時間醒來。
洗漱完畢后,他整理好衣服,準(zhǔn)備去隔壁房間與萊昂納爾共進早餐。
他輕輕敲了敲萊昂納爾房間的門,然而沒有回應(yīng),一種隱約的不安感掠過心頭。
柯南?道爾試著轉(zhuǎn)動門把手,發(fā)現(xiàn)房門并未鎖死。
推開房門,房間內(nèi)空無一人,書桌上有一張折疊起來的便箋。
柯南?道爾的心猛地一沉,快步走過去,拿起便箋展開。
上面是萊昂納爾那熟悉而流暢的筆跡:
阿瑟:見字如面。
《四簽名》的手稿我已閱畢并帶走,你記錄得非常好,甚至超出了我的預(yù)期。
接下來我將在巴黎完成剩下的工作,也期待與你的下次見面。
你忠實的,萊昂納爾?索雷爾
(本章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