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雨》另一個難處理的是“四鳳”和“周沖”的結(jié)局，他們是在院子里誤觸了斷掉的電線電死的。

雖然萊昂納爾給自己的度夏別墅裝上了電燈，但是對于大部分的法國人來說，電能電死人還是件新鮮事。

而這一幕是通過“魯貴”的嘴轉(zhuǎn)述的，如果大部分觀眾都不知道“電能殺人”這個常識，肯定會引起疑惑和討論。

這樣觀眾的注意力就會被轉(zhuǎn)移，是演出的大忌。

但是也不能貿(mào)然改成兩個人被雷劈死，這樣宗教意味就太濃了，會讓人聯(lián)想到上帝降下雷火毀滅索多瑪城。

萊昂納爾陷入了兩難當(dāng)中……

――――――

一周后，1月20日，萊昂納爾在圣拉扎爾火車站登上了前往圣彼得堡的列車。

得益于充裕的預(yù)算，他全程預(yù)訂了一等車廂和臥鋪，這大大減輕了長途跋涉的艱辛。

車廂里有溫暖的暖氣，有侍者提供周到的服務(wù)，餐車供應(yīng)的食物也算可口。

他大部分時間待在自己的包廂里，繼續(xù)潤色《雷雨》的劇本。

列車轟隆前行，窗外景致不斷變換。

第一天在法國和德國境內(nèi)，田野和城鎮(zhèn)還帶著西歐的生機。

第二天上午抵達(dá)柏林，換乘前往華沙的列車后，窗外的景色逐漸變得遼闊而蕭索，并在夜里抵達(dá)華沙。

在這里，列車停留很長時間，更換適合俄國的寬軌底盤。

第三天上午，列車終于抵達(dá)了第一個俄羅斯大城市，維爾紐斯。

天氣已經(jīng)變得極其寒冷，萊昂納爾看到站臺上的工作人員都裹著厚重的皮襖，呼出的白氣瞬間凝成冰霜。

窗外已是一望無際的雪原，白茫茫一片，偶爾掠過幾處被積雪覆蓋的村莊和黑壓壓的森林，天地間顯得格外寂寥。

列車在這里?？考用骸⒀a給，凜冽的寒氣仿佛能穿透車廂壁。

第四天早晨，經(jīng)過漫長的旅程，列車終于緩緩駛?cè)肓耸ケ说帽さ哪峁爬蜍囌尽?

車輪與鐵軌的摩擦聲漸漸變得遲緩，汽笛長鳴，打破了冬日清晨的寂靜。

萊昂納爾收拾好行李，穿上最厚的大衣，脖子上圍著貂皮圍巾，頭上戴著熊皮帽子，哆哆嗦嗦地走下車廂。

刺骨的寒風(fēng)瞬間撲面而來，讓他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顫。

站臺上人來人往，彌漫著煤煙、蒸汽的味道。

他正準(zhǔn)備尋找指示牌，或者干脆雇傭一個腳夫，目光卻被不遠(yuǎn)處的一幕吸引了。

一個身材高大、戴著毛茸茸皮帽的俄國男人，正舉著一塊用俄語和法語兩種語寫成的牌子，上面清晰地寫著：

“歡迎萊昂納爾?索雷爾先生！”

這意外的場面讓萊昂納爾愣住了。

他在圣彼得堡沒有熟人，亞布洛奇科夫的電報也絲毫沒有提及會有人接站。

屠格涅夫壓根不知道自己會來圣彼得堡，難道會是索菲婭？她是怎么知道的？

萊昂納爾頓感背上一涼……

（三更結(jié)束，明天再開始補更加更）

(本章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