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害怕冷場,情節(jié)的魅力,往往就蘊藏在這些看似空白的時刻里。”
排練廳里一片安靜,只有萊昂納爾的聲音和隔壁持續(xù)的施工聲。
演員們認真聽著,有的若有所悟,有的仍在咀嚼。
埃米爾?佩蘭臉上的焦慮漸漸消散,他意識到萊昂納爾并非在否定之前的表演,而是在引導。
他似乎在將一種全新的戲劇觀念注入到這些演員的大腦當中。
……
過了許久,萊昂納爾才說道:“今天就到這里吧,請大家回去再仔細揣摩一下角色。
明天同一時間,我們繼續(xù)。感謝大家的努力?!?
演員們紛紛行禮,低聲交流著散去。
埃米爾?佩蘭湊過來,擦了擦汗:“太好了,萊昂納爾,一針見血!
你指出的這些問題,確實存在??磥砦覀冞€需要更多磨合,后面的排練,我希望你都能在場!”
萊昂納爾望向排練廳緊閉的門,門板隨著外面的敲擊微微震顫。
他淡淡回應:“技術上的改造只是軀殼,埃米爾。真正讓《雷雨》活起來的,是舞臺上演員的靈魂。
軀殼和靈魂,必須同步才行!”
就在這時,排練廳的門被推開了。
尼古拉?特斯拉站在門口,一臉疲憊,但語氣興奮:“索雷爾先生,第一批定制的‘亞布洛奇科夫蠟燭’已經到了。
我們的控制電路的初步測試也剛剛完成。最遲一周以后,就可以進行模擬閃電效果的測試。
我們,一定會抓住您想要的那道‘雷光’?!?
――――――
萊昂納爾回到圣日耳曼大道的公寓時,暮色已然降臨。
居伊?德?莫泊桑正深陷在客廳的扶手椅中,身旁的茶幾上堆著小山似的筆記本和散亂的稿紙。
聽到開門聲,莫泊桑立刻彈了起來,臉上是亢奮的紅光。
他揮舞著手中一疊密密麻麻寫滿字的紙:“萊昂!你終于回來了!看看這些!
我從國家圖書館、檔案館,甚至翻了不少舊報紙,把那些年巴黎咖啡館的變遷都挖出來了!”
他不等萊昂納爾脫下外套,便迫不及待地開始闡述他的構想:“《咖啡館》,第一幕,我想好了!
時間就定在1793年,恐怖統(tǒng)治的高潮!我們的咖啡館,就開在距離斷頭臺不遠的地方!”
他雙眼放光,語速快得像連珠炮:“幕布一拉開,就是極具沖擊力的場面――
一個老貴族,剛丟了帽子,狼狽地躲進咖啡館,外面是押送囚車的隊伍和《馬賽曲》的歌聲!……”
過了好一會兒,莫泊桑才講完自己對第一幕的設想,迫不及待地問:“怎么樣?萊昂!
是不是充滿了張力、諷刺和歷史的荒誕感?這才是戲??!”
莫泊桑說完,胸膛起伏,仿佛已經聽到了劇場里響起的熱烈掌聲。
他望向萊昂納爾的眼神里有期待,也有挑戰(zhàn)。
萊昂納爾一直安靜地聽著,臉上帶著淡淡的笑容。
他走到酒柜旁,倒了兩小杯白蘭地,遞了一杯給莫泊桑。
萊昂納爾抿了一口酒,不緊不慢地開口:“居伊,你的構思確實戲劇效果十足。
不過,你可以聽聽我的版本……”
(本章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