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掙扎著,試圖抓住另一根稻草:“那我……我代表印度人的尊嚴(yán)!這總可以了吧!”
萊昂納爾立刻接過話頭,繼續(xù)發(fā)問:“印度人?此時此刻,一八八一年,這個世界上,有一個名字叫做‘印度’的國家嗎?”
這下,不僅維克拉姆?辛格僵在原地,他身后的所有印度年輕精英們集體嘩然!
他們臉上露出極度憤怒的表情,有人激動地想要上前理論,卻又發(fā)現(xiàn)自己找不到任何辭來反駁這個事實。
沒有印度國?有的只是英屬印度,女王王冠上的一顆明珠,帝國殖民地圖上的一大片區(qū)域。
現(xiàn)場一片混亂的低聲議論和壓抑的怒火,卻無人能站出來給出答案。
萊昂納爾在一片騷動中,只是輕輕地呵了一聲:“既然這個世界上,目前并沒有一個叫做‘印度’的國家――
那么請問,你口中的‘印度人’在哪里?你又如何能代表一個不存在的群體呢?你的代表資格,同樣無從談起。”
維克拉姆?辛格感到一陣頭暈?zāi)垦?,他賴以立足的兩個基石――代表帝國、代表印度――竟然如此不堪一擊。
慘敗帶來的巨大羞辱感讓他幾乎失去了理智,失控地大喊:“那我代表我自己!維克拉姆?辛格本人!
我個人的榮譽受到了你的侮辱!這總可以了吧!我要為自己和你決斗!”
萊昂納爾面對這近乎咆哮的宣,依舊平靜,聳了聳肩:“那么,我們就回到了最開始的那個問題――
你說的‘我’,是誰?我要和誰決斗?”
……
一陣漫長的、令人窒息的沉默。
維克拉姆?辛格呆呆地站在那里,像一尊被抽走了靈魂的雕塑。
他臉上的潮紅漸漸褪去,只剩下空洞的蒼白。
他看了看萊昂納爾腳下那只孤零零的手套,又看了看這個始終平靜的法國作家……
最后,他艱難地彎下腰,撿起了那只手套,緊緊地攥在手心。
他沒有再看萊昂納爾一眼,也沒有再說任何話,只是默默地轉(zhuǎn)過身,踉蹌著擠開同伴,朝著街道的另一頭走去。
其他的印度年輕人們面面相覷,臉上交織著憤怒、屈辱、困惑和茫然,但隨后就低著頭,灰溜溜地跟了上去。
很快,他們便消失在了倫敦街頭的暮色與霧氣之中。
原本劍拔弩張的氛圍,就這樣悄然落幕。
那群等候多時的記者們立刻抓住了這個機會,迅速圍了上來。
他們將萊昂納爾圍在中間,七嘴八舌的問題像雨點一樣砸了過來。
“索雷爾先生!您是否認(rèn)為,印度的精英階層完全無法代表他們自己的人民?”
“索雷爾先生,剛剛您對辛格先生的質(zhì)問,是否代表您對所有殖民政策的根本否定?”
“您流亡倫敦,下一步打算如何應(yīng)對巴黎的訴訟?您會回去接受庭審嗎?”
“《四簽名》的連載即將結(jié)束,下一個‘福爾摩斯故事’會寫什么?”
這時候一陣尖利的哨子聲傳來,幾個警察從街角一路小跑,沖了過來。
(今晚兩更,太累了,腦子轉(zhuǎn)不動,欠大家一更,還有一個盟主加更,明天全部完成)
(本章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