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即露出了帶著揶揄的促狹笑容：“我相信，美國今后一定是最重視版權(quán)保護的國家！”

馬克?吐溫重重地嘆了口氣：“希望如此吧……不過，雜志和報紙的稿約，我會幫你爭取最好的條件！

《大西洋月刊》《哈潑斯周刊》我都有熟悉的編輯！”

萊昂納爾想起了昨晚圍在自己艙門口的記者們，但還是微笑著應(yīng)承下來：“當(dāng)然！”

兩人又聊了一會兒文學(xué)和旅行見聞，直到其他人湊了過來才分開。

舞會到了深夜才結(jié)束。

回到房間的路上，左拉、莫泊桑等人卻還處在興奮中。

大家都沒有著急回房間休息，而是聚集在左拉房間的呃會客廳里。

眾人喝著酒店送來的熱牛奶，交流著今晚的“戰(zhàn)果”。

莫泊桑臉上泛著紅光，得意地捻著他的大胡子：“一位迷人的寡婦，范德比爾特家的遠親，邀請我明天下午去她的私人畫廊參觀！

你們知道這意味著什么嗎？”他擠了擠眼睛，引得于斯曼等人發(fā)出幾聲嗤笑。

昂利?塞阿爾則收獲了一位鋼鐵大亨的晚宴邀請，對方直白地表示自己有個待嫁的侄女，熱愛法國文學(xué)。

保爾?阿萊克西則被一位出版商纏住，對方直接開出了支票，希望買斷他下一部小說的美國版權(quán)。

就連年紀較長的都德和龔古爾，也收到了好幾張印制精美的名片，以及來自大學(xué)和文學(xué)俱樂體的演講邀請。

阿爾豐斯?都德也捻著胡須，十分滿意：“看來我們在這片新大陸，還挺受歡迎?！?

莫泊桑站起來嚷嚷道：“何止是受歡迎！簡直是掉進了蜜罐里！美國人真是太熱情，太直接了！

我喜歡這樣！”

愛彌兒?左拉看向一直沒怎么說話的萊昂納爾：“萊昂，你似乎很沉默？今晚沒遇到什么有趣的事嗎？

我看你和那位馬克?吐溫先生聊了很久?！?

萊昂納爾放下杯子，笑了笑：“是聊了很久，他是個很有趣的人。我們聊了聊彼此的作品。”

莫泊桑湊過來，好奇地問：“然后呢？聽說他是美國現(xiàn)在稿費最高的作家！”

萊昂納爾實話實說：“他邀請我加入他即將成立的出版公司，還向我約稿。”

阿萊克西插嘴道：“哦？這是好事啊！”

萊昂納爾平靜地說：“我拒絕了。因為美國的版權(quán)問題?！?

在座的都是在文壇摸爬滾打多年的，自然明白這意味著什么。

他們的作品在美國被盜印是常事，只是這次親身來到美國，被奉為上賓，一時有些忽略了這個問題。

左拉點了點頭，表示理解：“確實是個問題。你一整晚都在想這個？”

萊昂納爾搖了搖頭，看向左拉：“不全是。愛彌兒，我只是在想，你對美國的印象到底如何？”

左拉沉思了片刻，緩緩說道：“熱情、直接、富有，充滿了粗野的活力。

他們當(dāng)然不像我們法國人，但他們也不像英國人，有那種不知所謂的傲慢。

他們更真誠，也更爽快。你能感覺到，他們是真的為自己正在創(chuàng)造的一切感到自豪――

無論是一座橋，一棟大樓，還是他們自己的生活方式?！?

于斯曼略帶嘲諷地補充了一句：“一種建立在鋼鐵、金錢和蒸汽之上的自豪?！?

左拉并不否認：“沒錯――但你不能否認這種力量，沒有人可以忽視它。

任何文明首先都要建設(shè)在物質(zhì)之上，美國已經(jīng)具備了成為一個偉大國家的一切基礎(chǔ)。

終究有一天，這些鋼鐵、金錢和蒸汽，會創(chuàng)造出了不起的文化，就像法國人當(dāng)年一樣。”

萊昂納爾沒有說話，點了點頭，他當(dāng)然知道左拉的觀察是準確的。

這個時代的美國，就像一個無所顧忌的青年，大步流星地向前走，渾身是財富和技術(shù)堆砌出來的自信。

只不過莫泊桑等人還是有些將信將疑，他們很難想象粗鄙的美國能創(chuàng)造出什么“了不起的文化”。

埃德蒙?龔古爾打了個哈欠：“好了，先生們，明天還有演講，早點休息吧。

我們要把法蘭西文學(xué)的魅力，播撒到這片新大陸的校園里去。”

眾人這才各自散去，回到房間。

萊昂納爾走到自己的房間門前，發(fā)現(xiàn)小約翰?摩根已經(jīng)等候在門口了。

見到萊昂納爾回來，這位年輕人露出一個靦腆的笑容：“索雷爾先生，我父親想要邀請您明晚參加我們的家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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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