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那部《1984》,既然是那個法國佬吹捧帝國的阿諛奉承之作,以后再看也不遲。
現(xiàn)在,他需要先享受一下這來之不易的勝利果實!
馬車晃晃悠悠,理查德?埃弗拉德很快就沉浸在全新的“福爾摩斯”故事里。
波西米亞國王的隱秘委托,那張要命的照片,還有那個神秘而聰慧的對手――艾琳?艾德勒。
柯南?道爾的筆力確實精湛,繼承了萊昂納爾營造懸念和刻畫人物的優(yōu)點,甚至在某些細節(jié)上更嚴謹。
大概是因為他有醫(yī)學背景的緣故!萊昂納爾?索雷爾再怎么天資聰慧,也不過是個“文科生”。
理查德?埃弗拉德忍不住低聲贊嘆:“太棒了!這才是真正的小說!”
他能想象,當這篇故事連載時,會在讀者中引起怎樣的轟動。
而他,理查德?埃弗拉德,將是把福爾摩斯帶回英國的人!諾曼?麥克勞德?他將很快被人遺忘。
自己在普通編輯的崗位上摸爬滾打了二十年,才有機會執(zhí)掌《良》這樣的大刊物,怎么能不死死抓住機會?
《良》的主編職位,不僅能給他帶來每年300英鎊的薪酬,更重要的是一張進入倫敦上流社會的入門券。
馬車終于停在了《良》雜志社門口。埃弗拉德意猶未盡地合上《波西米亞丑聞》的稿子,小心收好。
然后,他深吸一口氣,拿著那份《1984》,大步走進了出版社的大門。
編輯部里還是老樣子,幾個編輯在伏案工作,空氣中彌漫著油墨和紙張的味道。
身為《良》主編的埃弗拉德一進門,就提高了嗓門:“亨利!亨利?卡森!”
一個戴著袖套、手指沾著油污的中年男人從排字車間那邊探出頭來,他是《良》的首席排字工,亨利?卡森。
他在這里干了快二十年了,雖然沒有任何文學審美,但勝在勤勉努力。
“埃弗拉德先生?您叫我?”
理查德?埃弗拉德?lián)]了揮手中的《1984》稿子,臉上興奮都快壓抑不住了:“快!立刻安排這個!
萊昂納爾?索雷爾先生的最新作品!中篇小說,《1984》!”
“索雷爾?”亨利?卡森愣了一下,他雖然與文學無緣,但也知道這個名字最近在編輯部可是個敏感詞。
他快步走過來,接過稿子,翻看了一下厚度和字跡,“這……這排版的時間很緊啊,先生。
我們下旬刊已經(jīng)都發(fā)出去了,最遲明天晚上就會送到渠道商手上,這樣才能趕得上兩天后的發(fā)售日?!?
埃弗拉德的語氣不容置疑:“我知道時間緊!所以,是把它作為特別增刊!單獨成冊,夾在正刊里面一起發(fā)售!
你馬上開始排版,排好立刻送到印刷廠,讓他們加急!兩天后,它必須和《良》一起出現(xiàn)在全英國的書報攤上!”
亨利?卡森皺起了眉頭,他經(jīng)驗豐富,深知倉促趕工的隱患:“先生,我這這沒問題,印刷廠那邊加個班也能搞定。
但是,排版之后,按流程需要校對和出清樣,您和編輯需要過目簽字,才能付印。這至少要一天時間……”
理查德?埃弗拉德不耐煩地打斷他:“沒時間了!流程簡化!萊昂納爾?索雷爾是大作家,稿件不會出現(xiàn)太多錯誤。
你排完版,讓印刷廠直接出樣,我看一眼沒問題就開??!校對么……邊印邊校!如果有重大錯誤,下期再出勘誤!”
亨利?卡森很堅持自己的原則:“這……這不合規(guī)矩,先生。萬一有紕漏,會影響雜志聲譽……”
埃弗拉德嗤笑一聲:“聲譽?現(xiàn)在最重要的是讓這篇東西盡快面世!這是上面交代的任務!你明白嗎,亨利?
這關系到我們雜志能不能繼續(xù)待在‘郵費優(yōu)惠’的名單里!按我說的做!”
看到主編如此強硬,甚至抬出了“上面交代的任務”,亨利?卡森沉默了幾秒,終于妥協(xié)了。
他點了點頭:“好吧,先生。我立刻去辦?!彼D(zhuǎn)身就要往排字車間走。
理查德?埃弗拉德又叫住了他:“等等!”
亨利?卡森回頭。
理查德?埃弗拉德摸著下巴,想了想,眼中閃過智慧的光芒:“在標題下面,給我印上一行字。要醒目一點。”
“什么字?”
理查德?埃弗拉德清了清嗓子,用朗誦的語調(diào)說道:
“就印――‘萊昂納爾?索雷爾獻給女王陛下與她的臣民的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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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