萊昂納爾搖搖頭:「但我相信!」
李斯特醫(yī)生看著他:「為什么?您不是醫(yī)生。」
萊昂納爾想了想才回答:「可能是因為我和路易斯?巴斯德先生交流過,我相信他。
「」
約瑟夫?李斯特的眼睛亮起來:「巴斯德先生!是的,是的!我的消毒理論就是基于巴斯德先生的研究!他證明了微生物的存在,證明了它們會導致腐敗和疾病。
我把這個原理應用到外科手術中如果微生物會導致傷口腐爛,那么消滅微生物就能防止感染!」
他越說越激動,像是找到了知音:「您認識巴斯德先生?那您一定理解!很多人嘲笑我,說我過度清潔」,說石炭酸的味道令人作嘔」。
但他們不知道,就是這套令人作嘔」的程序,讓截肢手術的死亡率從百分之四十五降到了百分之十五!」
萊昂納爾點點頭:「您的認知是正確的,醫(yī)生。微生物就是罪魁禍首?!?
約瑟夫?李斯特深深吸了口氣,平復了一下情緒,恢復了專業(yè)態(tài)度:「回到您的病情,索雷爾先生。手術本身很成功,但您需要時間恢復。
正常情況下,一周后您可以嘗試坐起來,或者在有人攙扶的情況下短時間站立。沒有再次出血和傷口感染的話,兩周后您可以嘗試用拐杖緩慢行走幾分鐘。
但每次不能超過十分鐘,每天不能超過三次。真正恢復基本的活動能力,要六周左右的時間。完全康復,恢復正常行走,可能需要三個月甚至更久。
速度取決于傷口愈合情況和您的身體狀況。不過您還很年輕,恢復起來應該很快。」
萊昂納爾安靜地聽著,最后點點頭:「我明白了。謝謝您,醫(yī)生?!?
「這是我該做的?,F(xiàn)在您需要休息。少說話,多睡覺。我會讓護士每小時來檢查一次。如果有任何不適――發(fā)燒、傷口劇痛、呼吸困難――立刻按鈴?!?
接著他又交代了幾句注意事項,然后離開了病房。
門關上后,房間里安靜了一會兒。
莫泊桑先開口:「三個月――――見鬼。」
「能活下來就是幸運。」左拉說,「那顆子彈要是再偏幾公分――――」
蘇菲握住萊昂納爾的手,握得很緊,不住地發(fā)抖。
「別怕?!谷R昂納爾輕聲說,「我沒事。」
萊昂納爾看到房間的一角堆滿了花束,還有各種禮物和信件,堆成了一個小山。
剛想說什么,病房門又被敲響了,查爾斯?沃倫爵士走了進來這位倫敦警察廳的廳長穿著便服,沒戴帽子,頭發(fā)有些凌亂,眼袋很重,臉色疲憊。
他看到床上的萊昂納爾,明顯松了口氣:「謝天謝地。索雷爾先生,您感覺怎么樣?
「」
萊昂納爾淡淡地說了一句:「還活著?!?
查爾斯?沃倫爵士,看了看房間里的其他人,欲又止。
左拉明白了他的意思。他拍了拍莫泊桑的肩膀:「居伊,我們?nèi)ネ饷娉楦鶡?。?
莫泊桑點點頭。兩人又對萊昂納爾說了句「好好休息」,然后走出了病房。
蘇菲猶豫了一下,也站起來:「我去問問醫(yī)生能不能給您準備點吃的。
她拉著艾麗絲離開了房間。
現(xiàn)在病房里只剩下萊昂納爾和查爾斯?沃倫爵士。
查爾斯?沃倫爵士在床邊的椅子上坐下。他雙手放在膝蓋上,沉默了一會兒。
「我很抱歉,索雷爾先生?!顾K于開口,「發(fā)生在法庭外的襲擊――――是我的失職。
我應該安排更多警察,應該更嚴格地控制人群――――」
萊昂納爾搖搖頭:「現(xiàn)在說這些沒有意義了,我現(xiàn)在最想知道的是,兇手是誰?」
查爾斯?沃倫爵士露出為難的神色:「兇手已經(jīng)被――――接管了?!?
萊昂納爾皺起眉頭:「接管了?什么意思?」
「意思是不歸倫敦警察廳管了,內(nèi)政部已經(jīng)直接派人把他帶走了。我的人連見都見不到他。」
萊昂納爾盯著他:「你真的不知道?」
查爾斯?沃倫爵士猶豫了一下,點點頭:「只知道基本身份。更多的,內(nèi)政部也不讓問,說不是「警察事務」?!?
「那他是什么身份?他開槍前喊的是法語,他是法國人?」
「確實是法國人,三十七歲,叫讓―皮埃爾?弗朗索瓦?達米安?魯維埃,七個月前來到英國。」
萊昂納爾靜靜地聽著。讓―皮埃爾?弗朗索瓦?達米安?魯維埃?這個名字很陌生,萊昂納爾可以確定自己不認識。
他追問道:「動機呢?誰雇的他?」
查爾斯?沃倫爵士又不說話了。他站起來,走到窗邊,朝外看了看,然后轉(zhuǎn)過身看著萊昂納爾。
他把聲音壓得很低:「索雷爾先生。接下來的話,我沒有證據(jù)。只是推測。您明白嗎?
「」
萊昂納爾沉默了一會兒,點了點頭。
查爾斯?沃倫爵士走回床邊坐下:「他――――他的行兇動機,可能和英國無關。」
萊昂納爾聞差點從床上跳起來:「你當我是傻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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