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聲巨響,比剛才更震耳!
炮口的火光更亮,濃煙更濃。炮身這次直接向后滑了五尺遠(yuǎn),“咔嚓”一聲脆響——木質(zhì)炮架的支架徹底斷了!炮管一頭栽在地上,差點(diǎn)翻倒。
眾人心里一緊,趕緊跑過去看。
炮架徹底損壞了,斷成了兩截。更讓人揪心的是,炮管靠近尾部的地方,竟出現(xiàn)了一道細(xì)微的裂紋!雖然不深,卻清晰可見。
“裂了……”趙栓的聲音有些發(fā)顫,剛才的興奮瞬間沒了。
趙三叔公伸手摸了摸那道裂紋,臉色沉了下來:“是鋼水純度不夠?還是冷卻太快了?”
石崖那邊,鐵彈確實嵌入得更深了,碎石落了一地,威力明顯更大,可炮管裂了,炮架壞了——這次試射,算失敗了。
山谷里安靜下來,剛才的歡呼變成了沉默。匠人們看著損壞的炮架和帶裂紋的炮管,眼里有些失落。
趙羅卻蹲下身,仔細(xì)檢查著裂紋,又看了看斷成兩截的炮架,非但沒沮喪,反而若有所思地點(diǎn)了點(diǎn)頭。
“沒事。”他站起身,對眾人說,“試射就是要找出問題。這炮沒炸膛,說明炮管強(qiáng)度基本夠;能把鐵彈打那么深,說明威力達(dá)標(biāo)。現(xiàn)在問題找到了,就好辦了?!?
他指著炮管的裂紋:“第一,鋼還不夠好。下次煉鋼,要反復(fù)提純,去除雜質(zhì),澆鑄時溫度再控制得精準(zhǔn)些,冷卻時不能急,要慢慢冷,讓鋼質(zhì)更均勻?!?
又指向斷了的炮架:“第二,炮架太弱,還沒考慮后坐力。木頭撐不住,下次用鐵木做架身,關(guān)鍵部位用鐵箍加固;還要設(shè)計真正的炮車——下面裝結(jié)實的鐵輪,炮身和炮車之間用粗彈簧連接,或者裝滑軌,讓炮能后坐,還能自動復(fù)位,這樣就不怕后坐力了?!?
“這裂紋……還能用嗎?”趙五叔公心疼地問。
“這根不行了,留著研究?!壁w羅果斷道,“咱們再做一根!按剛才說的,改進(jìn)鋼質(zhì),改進(jìn)工藝。炮架也重新設(shè)計,這次直接做炮車!”
他看著眾人:“第一次試射,咱們知道了能成;第二次試射,咱們知道了哪里不行。這不是失敗,是離成功更近了一步!”
一番話,說得匠人們眼睛又亮了。是啊,至少知道炮能響、能打死人,剩下的就是改進(jìn)!趙三叔公一拍大腿:“小羅說得對!不就是再做一根嗎?我這就回去煉鋼,這次肯定比上次好!”
趙木匠也道:“炮車!我回去就畫圖紙,用鐵輪!加彈簧!不信治不了這后坐力!”
損壞的炮管和炮架被抬了回去,沒人覺得它是廢物——那道裂紋,那斷裂的支架,都是寶貴的教訓(xùn)。
工坊里再次忙碌起來,比之前更有勁頭。鍛造組的高爐燒得更旺,趙三叔公盯著鋼水,一遍遍提純;木匠組和鐵匠組湊在一起,圍著新的炮車圖紙討論,鐵輪、鐵箍、彈簧的樣式畫了一張又一張。
趙羅站在工坊門口,看著匠人們忙碌的身影,嘴角忍不住上揚(yáng)。
第一門炮的試射,有成功,有失敗。但重要的是,他們已經(jīng)摸到了門徑。
熔鑄雷霆的路,從來不是一帆風(fēng)順的。但只要有這股不服輸?shù)膭蓬^,有解決問題的辦法,鐵石山的炮,遲早會真正轟鳴起來。
那聲震山谷的巨響,不是結(jié)束,而是開始。
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