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連決還沒能進家門,就被人喊進了宮,當天晚上都沒能回來。
梨端數(shù)著日子祈禱,連晚上都不敢睡得太熟。
等到第二天,來的人不是赫連決,而是獨孤知見。
獨孤知見帶著人進來,福哥手里端著托盤,托盤上放著一個酒杯。
這東西,梨端很熟悉。
她幼時差不多也算是宮中的???,賜死用的鳩酒,沒想到有一天,自己也能遇上。
獨孤知見讓屋里的下人都下去,只留下福哥。
梨端坐在椅子上沒動,也沒往日那般瘋癲,只是平靜的看著獨孤知見。
“你好像一點都不意外?!豹毠轮婇_口。
“我當然不意外,兩軍交戰(zhàn)的時候,我這個和親公主就算是真的要死,起碼也得用到陣前,還能起到個羞辱的作用,現(xiàn)在死了,是哪個蠢貨能想出來的主意?”梨端微笑著說道。
“住口!你有什么資格這么跟我們大妃說話!”福哥呵斥。
梨端瞥了福哥一眼,“獨孤知見,你要是真有話想跟我說,就讓你的狗奴才下去吧,我雖然只會點三腳貓的功夫,但也不是你旁邊這個老婆子能夠按得住的,這酒,我想喝才能喝,我不想,你覺得就憑你們兩個,也想按著我的頭逼我喝嗎?”
獨孤知見盯著她看了片刻,擺手讓福哥退下,“福哥,你先出去?!?
福哥不放心的看著獨孤知見,“大妃,你別相信這個狐貍精,她就是故意的?!?
“下去吧。”獨孤知見又重復了一遍。
福哥狠狠瞪了獨孤知見一眼,只得放下托盤,走了出去。
屋子里只剩下了獨孤知見和梨端兩個人。
“不管你信不信,我是為了你好,喝下這杯酒,起碼你能夠體體面面的走?!豹毠轮娧凵駨碗s的看著梨端:“聽說你們大昭最重視女子的貞潔,你是公主,就算你能活到回去,往后的日子,也不會好過,沒有人會感激你的犧牲,他們只會責怪你的不貞。”
“哈哈哈哈!”梨端大笑出聲:“我真是想不到,你們這半點禮義廉恥都不講的蠻夷,還能養(yǎng)出你這么一個滿嘴禮義廉恥的蠢貨,還真是規(guī)矩學到了狗肚子里,拉出來的都是屎啊!”
“你!”獨孤知見臉一下子漲紅,不可置信的看著梨端:“你怎么能說出這樣的話!”
“我說的話有問題嗎?”梨端毫不掩飾的諷刺道:“收起你那副自以為是的嘴臉吧!我將來過得好不好,輪得到你來評價嗎?我又憑什么過得不好?我是大昭的公主,我不貞又如何?回到大昭,我不光能過得很好,我還能養(yǎng)他百八十個面首,照樣逍遙快活!”
“他們不會讓你回去的!”獨孤知見下意識的喊道。
“看來,你是知道,他們打算拿我祭旗了?!崩娑丝聪颡毠轮姟?
獨孤知見一愣,對上梨端的眼神,一時間說不出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