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大小姐好教養(yǎng),您沒成為我們家主母,倒是三生有幸了?!?
由于內(nèi)功深厚,方才候在門口,他便聽見了蘇嫣然的話。天下琴曲唯蘇女的蘇家大小姐,也不過如此。
心下有些慶幸,還好自己昨日沒有強行帶蘇家大小姐回去,否則……
一旁的蘇夫人有些不樂意,自己的女兒怎可被外人指指點點。
“羌侍衛(wèi)這話就不對了,我蘇家的人,何時輪得到你一個小小的侍衛(wèi)指教?!?
蘇涉自然沒有她這般膚淺,不會逞一時之快,雖不滿羌成的話,但面上卻不顯,還反過來呵斥道,“你少說兩句?!?
隨后又強擠出一個商業(yè)化的笑容,說道,“愚婦心急口快,還請羌侍衛(wèi)見諒。敢問,小女和貴家主……”
羌成倒也懶得和他較真,直接說了來意,“小人正為此事而來,主母身子有異,家主特吩咐小人前來稟告,兩日后家主會攜主母回門。”
話畢,大手一揮,只見數(shù)位身著金狐暗紋黑袍的侍衛(wèi),頭戴黑狐面具,運著輕功抬進來了十個紅木箱子。
“這是家主的小小歉意,望蘇家主不要嫌棄。”
箱子一個個打開,里邊滿當當?shù)慕疸y珠寶,拳頭大的夜明珠,碩大的紅珊瑚,血玉制的玉如意等應(yīng)有盡有。
縱使蘇涉見識了不少寶物,也不由得有些驚嘆商家的大手筆。
蘇夫人和蘇嫣然更是被眼前的珠寶勾去了魂魄,目光怎么也挪不開,眼中盡是貪婪。
不過,蘇涉倒也盡快回過了神,雙手抱拳朗聲說道,“還請羌侍衛(wèi)代我謝過商家主好意?!?
無視三人的詫異和貪婪的表情,羌成禮貌性的起身回禮,而后說道,“若無他事,小人便回去了?!?
“羌侍衛(wèi)慢走。”
蘇涉起身欲送,卻是話音剛落,人已不見了蹤影。
回首看見剛回過神的母女二人,袍袖一揮,說道,“你們好好反省吧!”
話畢,便轉(zhuǎn)身離去,找府中新娶的小妾了。
蘇涉前腳剛走,后腳化著精致妝容的蘇嫣然就沉不住氣了,氣哼哼的將桌上的百花瓷茶盞拍落在地。
茶盞應(yīng)聲而碎,滾燙的茶水濺濕了她華麗的淡藍色襦裙。
瞬間,她的怒氣又漲了幾個層次,對著一旁服侍的侍女發(fā)火,“賤婢,還不快來收拾?!?
侍女忙不迭的蹲下身子,卻又結(jié)結(jié)實實的挨了一巴掌。
“慢吞吞的,明日便把你發(fā)賣了?!?
這蘇嫣然在平日里一副溫文爾雅的樣子,蘇家卻少有人不知道這大小姐的厲害。
蘇夫人見她又抬起了手,便拉住女兒的手:“嫣兒,何苦糟蹋自己的身子?!?
“娘,那小賤人竟然沒死,這可如何是好?”
蘇嫣然生氣的甩開了蘇夫人的手,握緊的手上指甲險些劃破了手。
蘇夫人眼簾低垂,眸中劃過一絲陰狠,陰沉的說道:
“嫣兒何必為此煩惱,她不過是個下賤的東西,即便活了下來,也未必有什么風(fēng)浪?!?
“可是……”
還想說些什么,但看到蘇夫人的眼神,蘇嫣然還是閉上了嘴。
每次她娘露出這幅表情,必定有人遭殃。小賤人,就算你嫁到了商家,也休想踩在她頭上。
……
若說繁華,王朝之內(nèi)屬梁州最甚,即便是京城最大的夜市,也不比梁州的熱鬧。
雖說已近夜半,仍是燈火通明,人潮不斷。小販們吆喝的火熱,路人也樂在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