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舉人不僅同意了他們售賣五子棋的想法,還特意寫了張便條,稱贊此棋“寓教于樂,可啟童蒙”,讓他交給何青云。
“先生還說,下月初的文會上,要讓我?guī)е灞P去呢!”
少年將便條小心翼翼地遞給何青云,聲音因激動而微微顫抖。
北陽城每月初一的文會,是讀書人聚集交流的盛會,老舉人此舉,分明是要將何平安和這新奇的五子棋,正式引薦給北陽城的文化圈子。
何青云展開便條,老舉人蒼勁的字跡躍然紙上,她心中清楚,這看似簡單的一步棋,已然牽動了整個北陽城的文脈與商脈。
“既然如此,”她將便條仔細收好,目光掃過后堂整齊擺放的二十副棋盤,“明日便正式開張賣棋?!?
“平安,你去街上買些紅紙,寫個招牌,重陽,你把棋盤分分類,普通的賣五十文,雕花的賣一百文?!?
“娘和小丫,把袋子再檢查一遍,別漏了糖果?!?
一家人立刻行動起來,小小的聚香居在暮色中煥發(fā)出勃勃生機,何青云站在灶臺前,看著鍋中翻滾的麻辣燙紅湯,忽然覺得,這穿越而來的人生,竟在不經(jīng)意間,走出了一條截然不同的路。
次日清晨,聚香居的門板上多了塊嶄新的木牌,上面用毛筆寫著“聚香居新奇五子棋”,旁邊還畫著簡單的棋盤圖例。
過往的食客好奇地圍攏過來,聽何平安結(jié)結(jié)巴巴地講解規(guī)則,幾個頑皮的孩童當(dāng)場就蹲在地上玩了起來,引得路人紛紛駐足。
“這棋怎么賣?”
一個背著書箱的年輕書生上前問道,他是知味書屋的???,昨日便聽同窗們念叨過這新奇的玩意兒。
“普通棋盤配皂角子棋,五十文一副,雕花棋盤配玉石子棋,一百文一副。”
李重陽微笑著遞過一副剛打磨好的棋盤。
書生掂量著棋盤,又看了看旁邊玩得不亦樂乎的孩子們,當(dāng)即掏出銀子:“給我來副雕花的,送我那頑劣的弟弟?!?
開張首日,二十副棋盤竟賣出了十七副,其中不乏像書生這樣的讀書人。
何青云看著錢箱里叮當(dāng)作響的銅錢,心中感慨萬千,誰能想到,前世用來打發(fā)時間的小游戲,竟能在這個時代成為搶手的“文化商品”。
傍晚收攤時,何平安捧著賬本興奮地匯報:“姐,今天賣棋賺了一兩二錢銀子!比賣一天鹵味賺得還多!”
劉雨蘭數(shù)著銅錢,笑得合不攏嘴:“這下平安的束修錢有著落了。”
李重陽則將最后一副雕花棋盤小心地包好,那是老舉人特意定做的,說是要在文會上展示。
他抬頭看向何青云,眼中滿是贊賞:“你總能帶來驚喜。”
何青云擦了擦手,望著窗外漸漸亮起的燈籠,微微一笑。
驚喜?或許吧,但她更清楚,在這個陌生的世界里,每一步看似幸運的棋,都需要精心的謀劃與果敢的落子。
夜深人靜時,她獨自坐在后堂,借著燭光撫摸著棋盤上的紋路。
五子棋的規(guī)則簡單,卻蘊含著無窮的變化,正如她的人生,從繼承超市的普通女孩,到帶著空間穿越的異世孤女,再到如今北陽城小有名氣的“何老板娘”,每一次落子,都在改變著未來的走向。
但愿以后,也能如今日這般順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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