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詩……此詩微大義,又蘊含至理,妙,妙不可!”
大夏立國百年,不說鄉(xiāng)試,會試,單就縣試之中,能有此詩才者,屈指可數(shù)。
甚至劉訓導覺得“萬般皆下品,惟有讀書高”這兩句,可冠壓大夏縣試百年之英才。
劉訓導舔了舔發(fā)干的嘴唇,對笑望著他的王教諭,下了斷語。
“今日之案首當不做第二人想!”
王教諭雖然也是一般想法,但還是說道:
“做不做第二人想,不是我們說了算,我們各寫一評語,呈薦給知縣大人看吧?!?
劉訓導點了點頭,將“宙字七號”考生的試卷,遞還給王教諭。
王教諭在“宙字七號”考生的經(jīng)義文章破題,承題,起講部分旁,寫下評語:
“超等。理徹中庸,法高秦漢?!?
“破題直溯《中庸》本源,以‘大本’、‘達道’立骨,氣象已占盡先機。然不落虛談,即刻轉(zhuǎn)向‘非靜坐可致’,扣死‘致’字,筆力千鈞?!?
“承題精警!‘章程非死物,興廢非舊談’二句,如老吏揭簿,一語道破千年政教癥結(jié)。將‘致’歸于‘行’,乃真知灼見?!?
“起講以‘造室’為喻,化虛為實,將治國大道理說得如匠作般明白可循。由小及大,由淺入深,法度森然,深得韓歐筆意。”
“此文理、法、辭、氣,四者俱足,非讀破萬卷、洞悉世情者不能為。當為經(jīng)義魁首。”
評完“宙字七號”考生的經(jīng)義文章,王教諭翻到第二頁,在“宙字七號”考生的試貼詩旁,寫下評語:
“超等。文氣沛然,有飛動之勢。”
“詩心與文心同輝。‘風云會’、‘丹忱答’之句,正是此文‘行’與‘致’精神之詩化。抱負宏大,情感赤誠,與經(jīng)義互為注腳,渾然一體?!?
作完評價,王教諭看向一旁旁觀自己寫評語的劉訓導,笑問:
“如何?”
劉訓導笑著拱了拱手。
“教諭所,正是我之所想?!?
王教諭含笑起峰,伸手相請。
“請劉兄也評鑒一下吧?!?
劉訓導也沒客氣,坐到了王教諭的書案前,想了想,便提筆開始作評。
他先寫“宙字七號”考生的經(jīng)義文章的評語。
“超等。經(jīng)術(shù)湛深,器識宏遠?!?
“破題立論正大,非僅學問,實見器局。能將‘致中和’如此玄妙題目,落于‘鑒興廢’、‘立章程’實事,足見其務(wù)實之心,非空談性理之輩?!?
“‘法為虛文’、‘鑒成空話’八字,如當頭棒喝,乃痛切時弊之??梢娮髡咂饺毡亓粜氖绖?wù),非閉門書生?!?
“通篇譬喻,皆取自匠作、樂理、裁衣等民生實務(wù),而能貫通至治國大道。此乃真學問,源自生活,故而生動,故而服人?!?
“此文不僅可作考場范文,更可資為政者參鑒。其用大矣。”
王教諭背負雙手,側(cè)身看著劉訓導的評語,滿意地點點頭。
劉訓導評完“宙字七號”考生的經(jīng)義文章,又開始評價“宙字七號”考生的試貼詩。
他寫到:
“超等。全詩氣脈充沛,志向光昌,內(nèi)外澄澈,表里如一?!?
評完“宙字七號”的經(jīng)義文章和試貼詩,劉訓導又在“宙字七號”考生的卷末寫下一行字。
“作此文此詩者,非池中物也?!盻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