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主任點點頭：“行，我讓工作人員把他們的糧菜分好，你跟老二送過去，路上慢點，雪還沒化。”

宋老二把三輪車擦干凈，車斗里鋪了兩層麻袋，把分好的糧菜裝上去。

每袋玉米面五斤，白菜三斤，蘿卜兩斤，都是按老人的需求算好的。

宋書意坐在車斗里，手里拿著名單，挨家挨戶送。北胡同的路不好走，坑坑洼洼的，雪化了又結(jié)冰，三輪車“吱呀”響著，宋老二蹬得滿頭大汗，卻沒說一句累。

到了李奶奶家，李奶奶正坐在門口縫襪子，看見他們來，趕緊站起來：“小宋，老二，你們咋來了？這么冷的天，還麻煩你們跑一趟?！?

宋書意把糧菜拎進(jìn)屋，放在炕邊：“李奶奶，您腿腳不方便，我們給您送過來。這玉米面是新到的，熬粥香，白菜您要是想腌，我明天讓張嬸來幫您?！?

李奶奶摸著玉米面袋，眼眶有點熱：“俺無兒無女，多虧你們想著俺。去年冬天，俺的糧吃完了，還是你們給俺送了半袋玉米面，今年又給俺送糧送菜，你們真是好人??！”

送完最后一戶，天已經(jīng)黑了。宋老二蹬著三輪車往回走，車斗里的空麻袋被風(fēng)吹得飄起來。

“書意，今天累壞了吧？”他回頭問，“我看你挑菜挑了一下午，手都凍紅了。”宋書意搓了搓手，笑著說：“不累，看著李奶奶那樣，覺得再累也值了。咱們送的不光是糧菜，是讓他們冬天能踏實?！?

回到家，周愛梅已經(jīng)把飯做好了，蒸饅頭、炒腌菜、熬紅薯粥，都是熱乎乎的。

剛坐下，張嬸就來了，手里拎著個布包，里面裝著兩個剛蒸好的白面饅頭：“書意，俺家那口子說，今天多虧你救了那些凍白菜，俺蒸了饅頭，給你送來嘗嘗。俺用新玉米面和白面摻著蒸的，甜得很?！?

宋書意接過饅頭，咬了一口，確實甜，帶著糧食的清香?！皬垕?，您太客氣了。那些白菜能救回來，也是大家一起幫忙的結(jié)果?！?

她想起白天挑菜的場景，農(nóng)閑工們的手凍得通紅，卻沒一個偷懶的；老百姓們從焦慮到安心，臉上的笑容越來越多，心里就滿是溫暖。

接下來的幾天，儲備糧菜的分撥越來越順。

宋書意每天都去糧站和供銷社轉(zhuǎn)，看看有沒有問題。

她發(fā)現(xiàn)有些年輕人上班沒時間領(lǐng)，就跟居委會商量，把領(lǐng)糧時間延長到晚上，有些家庭人口多，一次領(lǐng)不完，就允許他們分兩次領(lǐng)。

農(nóng)閑工們下班后，還會主動來糧站幫忙翻曬白菜，說“這是咱們自己的菜，得好好管著”。

飼料廠的玉米也供得很足。

李叔帶著農(nóng)閑工們分揀玉米，干勁十足，每天的分揀量比之前多了三成?！坝辛诵掠衩祝暳腺|(zhì)量上去了，養(yǎng)豬場的豬長得快，咱們明年就能多吃肉！”李叔一邊分揀，一邊跟大家說，臉上滿是期待。宋老二的車隊也沒閑著，除了接儲備糧，還幫飼料廠運玉米，每次運完，農(nóng)閑工們都會遞上杯熱水，說“辛苦你們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