丞相聞,先是一怔,隨即撫掌笑道:“陛下高見!如此安排,面面俱到。孫悟空愛自由,沙悟凈重職守,豬八戒貪享樂,各得其所,想必他們也難有異議。只是……圣僧那邊,怕是要多費些心思?!?
女王望著天邊漸沉的落日,眸光溫柔而執(zhí)著:“我知此事不易。但我身為西梁女國之主,想要的東西,便不會輕易放手。明日……我便親自向他提親?!?
夜色漸濃,驛館內(nèi),燈火通明。
唐僧正在禪房打坐,手中那串烏木念珠,裂痕又深了幾分。他閉著眼,耳邊卻似有女王溫柔的嗓音回響,擾得他禪心難靜。
窗外,孫悟空蹲在樹梢,火眼金睛死死盯著王宮方向,眉頭緊鎖。他總覺得這女兒國透著股邪性,那女王看似溫婉,眼底深處卻藏著一股不容拒絕的執(zhí)念,絕非善茬。
沙僧守在驛館門口,手中降妖杖握得更緊,夜色中,他的臉色愈發(fā)沉凝。
唯有豬八戒,早已鼾聲震天,夢里還在念叨著御花園的素點,念叨著女兒國那些嬌俏的姑娘,嘴角淌著涎水,睡得正香。
提親那日,御花園的牡丹開得正盛,卻壓不住女王眼底的灼灼情意。她屏退了左右,只留唐僧一人,將滿腔的愛慕與盤算和盤托出――愿以一國之富,招他為夫,共治西梁;愿以舉國之力,助他求取真經(jīng),再迎回本國傳揚佛法。
唐僧聞,面色平靜無波,唯有雙手合十的指尖微微泛白。他躬身一揖,聲音溫和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堅定:“陛下厚愛,貧僧銘感五內(nèi)。然貧僧此生,唯以西天取經(jīng)、普度眾生為念,塵緣早已斬斷,不敢誤了陛下,更不敢誤了取經(jīng)大業(yè)?!?
女王不死心,軟語相勸,曉之以情,動之以利,甚至隱隱透出幾分君王的威壓??商粕皇情]目誦經(jīng),任憑她說得唇干舌燥,禪心始終如磐石,半點不動。
女王望著他清俊卻決絕的側臉,心中那份熾熱的癡念,終究被他眼底的澄澈與堅定澆熄。她是一國之君,驕傲入骨,縱有萬般不舍,也做不出強留之事。
良久,她輕輕嘆了口氣,聲音里帶著一絲悵然:“罷了。御弟之心,如金石之堅,寡人強求不得。只盼御弟此去,一路順遂,早取真經(jīng),早成正果?!?
說罷,她喚來女官,取過關文,親自蓋上玉璽,又備下豐厚的干糧盤纏,送至驛館。
臨行那日,女王率百官親自相送,一路送至城外十里長亭。她望著唐僧翻身上馬的背影,終是忍不住開口:“御弟若有一日取經(jīng)歸來,可愿……再踏西梁半步?”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