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七?”裕谷仁像是聽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話,嗤笑一聲,折扇“啪”地合上敲了敲掌心,“你說的是那個金丹期的小子?青璃公主,你莫不是被打壞了腦子?一個金丹圓滿,能殺得了元嬰圓滿的騰玄虺?這話騙騙三歲孩童尚可,想糊弄我們?”
玄機子卻沒笑,他的目光落在一道深達(dá)數(shù)十丈的劍痕上。那劍痕邊緣凝結(jié)著一層奇異的光暈,里頭藏著一絲極淡的混沌氣息,他的推演之術(shù)一觸碰到那氣息就像泥牛入海,連半分天機都算不出?!按巳四茉诖藬貧⒍嗝獘胄奘浚€能抹去所有蹤跡……絕非等閑之輩?!?
他緩緩開口,聲音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驚疑,看向魘羅,“魔尊,不如我三人暫且罷手,先找出真兇,再論其他恩怨?”
魘羅的血色瞳孔在青璃臉上轉(zhuǎn)了轉(zhuǎn),又掃過護妖盟眾人緊繃的神情。他活了千年,這點眼力還是有的——這些妖族修士雖面帶懼意,眼底卻無半分心虛,倒不像是說謊的樣子。
“聯(lián)手?”魘羅冷笑一聲,魔影的大手緩緩抬起,一團漆黑的魔光在掌心凝聚,周圍的空間都被染成了墨色,連光線都被吞噬了,“本尊憑什么信你們?玄陰谷向來陰奉陽違,大和國更是見風(fēng)使舵!今日若不給本尊一個交代,這護妖盟的小崽子們,就先給我魔族修士陪葬吧!”
“你敢!”青璃周身妖力暴漲,青金色光幕瞬間擴大數(shù)倍,將所有護妖盟修士護在其中,光幕上浮現(xiàn)出無數(shù)玄奧的符文,“我們護妖盟雖不如你們勢大,卻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軟柿子!真要動手,縱使拼得灰飛煙滅,也定要讓你魔域損兵折將,疼上十年八年!”
“說得好!”護妖盟的修士們紛紛怒吼,手中法寶齊齊祭出,靈光沖天而起——有的化作丈許長的金色長矛,有的凝成鋪天蓋地的青色藤蔓,有的化作奔騰咆哮的火焰雄獅,與魘羅那幾乎要吞噬天地的魔氣悍然對峙??諝夥路鹉坛闪藞员?,每一絲靈力波動都帶著生死搏殺的意味,連風(fēng)都停了,只有各方靈力碰撞產(chǎn)生的嗡鳴在山谷里回蕩。
玄機子看著劍拔弩張的兩方,指尖依舊在飛快掐算,眉頭卻皺得能夾死蚊子。那道混沌氣息像一團化不開的迷霧,讓他的推演之術(shù)完全失效,心底的驚疑越來越重:“能屏蔽我的推演,還能同時駕馭至陽劍氣與至陰吞噬之力……這等手段,絕不是他們口中那個金丹圓滿的王七可以辦到的。到底是什么人出的手?難道是那些隱世不出的老怪物?”
裕谷仁的目光在魘羅與青璃之間來回游走,心里的算盤打得噼啪響。大和國這次折損了兩名元嬰修士,元氣大傷,此時若與護妖盟硬拼,只會讓玄陰谷和其他幾個人族勢力坐收漁利,絕不能輕舉妄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