藥婆婆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慕晨,緩緩點頭:“可以。但數(shù)量不多,需慎用?!笮木A’每次不得超過半滴,稀釋后使用,主要應(yīng)對突發(fā)精神沖擊或感知屏蔽?!g骨靈粉’不可直接接觸皮膚,可用于處理某些能量屏障或頑固物質(zhì)。使用方法,老身稍后詳細告知?!?
她又從懷里摸出一個小布包,遞給慕晨:“這是用剩余材料配制的通用解毒寧神散,效果不如專門解藥,但應(yīng)對一般毒素和精神侵擾足夠。你們帶上,以備不時之需。”
“多謝藥婆婆?!蹦匠苦嵵亟舆^。這些“意外收獲”的價值,在危機四伏的地底,可能遠超幾塊石乳膏。
離開藥婆婆的石室,天色(發(fā)光苔蘚的亮度變化)已晚。營地里彌漫著一種劫后余生的疲憊和暫時安穩(wěn)的松弛感。豆子脫離危險的消息已經(jīng)傳開,水源危機暫時解除,兩位長老又帶回了可能有用的新材料和古老線索……雖然根本問題沒解決,但至少,希望的火苗似乎又亮了一些。
回到自己的“長老居所”,影晨立刻毫無形象地癱倒在鋪著獸皮的木板床上,發(fā)出滿足的呻吟:“啊――!累死小爺了!今天這班上的,先是當醫(yī)生,又是當清潔工,還得兼職考古學家和生物學家……這‘長老’的活兒,比老媽的特訓還全方位壓榨!”
慕晨也靠著石壁坐下,閉目調(diào)息,但腦子里卻在飛速整理著今天獲得的所有信息:變異水蛭的生態(tài)、石片的可能含義、藥婆婆提煉的新材料、以及灰鼠營目前面臨的生存困境和潛在希望。
“別裝死了?!蹦匠勘犻_眼,看向影晨,“藥婆婆給的東西,使用方法記熟了嗎?”
“記熟了記熟了!半滴精華兌一臉盆水,靈粉要用能量包裹著當砂紙用……跟化學實驗課似的。”影晨有氣無力地揮揮手,“黑心貨,咱們接下來真要按照石片線索,去找那個什么‘凈水節(jié)點’?聽起來就像個高級副本,還是那種解謎加戰(zhàn)斗混合的。就咱們倆?要不要拉上刀疤他們?”
“需要先跟陳伯商議,整合地圖信息,確定大致方向和可行性?!蹦匠康?,“而且,出發(fā)前,我們自身的狀態(tài)必須調(diào)整到最佳。今天幾次戰(zhàn)斗和救治,消耗都不小,尤其是精神層面。你需要鞏固對黑焰和凈化能量的掌控,我也需要恢復秩序本源,并嘗試進一步解析‘回響之間’提供的關(guān)于地脈和凈化的知識?!?
提到修煉,影晨苦著臉坐起來:“又練?我現(xiàn)在只想睡覺……”
“由不得你?!蹦匠空Z氣平淡卻不容置疑,“地底環(huán)境特殊,能量混亂,既有危險,也是機遇。我們的力量體系與‘秩序’、‘凈化’相關(guān),在這里對抗污染和混亂,本身就是最好的錘煉?!椎V坑’和變異水蛭事件表明,僅靠目前的水平,應(yīng)對突發(fā)危機已經(jīng)捉襟見肘。不想下次遇到麻煩時手忙腳亂甚至送命,就抓緊時間?!?
影晨被他說得啞口無,只好認命地爬起來,盤膝坐好,嘴里還在嘟囔:“知道了知道了,慕大教官……你說練啥就練啥唄。不過說好了啊,練歸練,明天的‘長老特供早餐’得加量!不然沒力氣!”
慕晨懶得理他,自顧自進入深度冥想,意識沉入“回響之間”的浩瀚知識庫,結(jié)合今日所見所感,重點檢索關(guān)于地脈節(jié)點、古老凈化儀式、以及符號學(石片圖案)的相關(guān)記載。
影晨見慕晨進入狀態(tài),也收起玩笑,收斂心神。他催動體內(nèi)能量,黑焰在掌心靜靜燃燒,幽藍的凈化光暈若隱若現(xiàn)。他沒有盲目提升火焰威力,而是嘗試著按照慕晨之前提點的,更加精細地控制火焰的形態(tài)、溫度、以及其中蘊含的“凈化”與“湮滅”兩種特性的比例與融合。同時,他也開始有意識地用精神去感知周圍環(huán)境中那些混亂與純凈能量交織的細微差別,鍛煉自己的能量敏感度和抗干擾能力。
石穴內(nèi)陷入了寂靜,只有兩人平緩的呼吸聲和影晨掌心火焰偶爾發(fā)出的細微“噼啪”聲。
不知過了多久,慕晨緩緩睜眼,眼中閃過一絲明悟。他在“回響之間”中找到了一些零散的、關(guān)于古老“地脈疏導節(jié)點”的記載,以及幾種疑似與石片上漩渦水滴符號相關(guān)的古老徽記,多與“凈水”、“安魂”、“鎮(zhèn)壓”等概念有關(guān)。雖然信息殘缺,但指向性更加明確。
他看了一眼還在專心操控火焰的影晨,微微點頭。這家伙平時咋咋呼呼,但修煉起來,專注度和悟性都不差。
就在慕晨準備叫醒影晨,分享一下檢索結(jié)果時,石穴外再次傳來急促的腳步聲,還有刀疤臉壓低的、帶著焦急的聲音:
“慕晨長老!影晨長老!陳伯請兩位立刻過去!有緊急情況!西邊……西邊取水道那邊,又出問題了!之前清理過的地方,發(fā)現(xiàn)了……新的痕跡!不是水蛭,像是……人的腳??!還有打斗的痕跡!”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