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頓了頓，目光銳利如鋒：“西宰公要公道，兒臣給。但公道不是包庇惡行，而是明辨是非。她身為側(cè)妃，德行有虧，禁足已是輕罰。小蓮助紂為虐，斷手入浣衣局，合宮規(guī)，更合王法?！?

蘇王被他堵得語塞，看著兒子眼底不容置疑的堅定，忽然想起他幼時也是這般性子，認(rèn)定的事八頭牛都拉不回。

他重重嘆了口氣，指著椅子：“你啊…坐下說。”

蘇洛弈依落座，卻沒放松警惕——他知道父王雖松了口，西宰公那邊卻未必善罷甘休。

果然，蘇王揉著眉心道：“西宰公說了，要么你親自去西府賠罪，解除西香瑾的禁足。要么，就把那只貓交出去，任西家處置?！?

蘇洛弈的眸色驟然變冷：“不可能。”

“你！”蘇王氣得拍案，“那只是一只牲畜！你要與整個西家為敵？”

“兒臣并非為貓，而是為理。”蘇洛弈的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

“若今日退讓，便是告訴天下人，蘇國的規(guī)矩可以因權(quán)勢而破，那才是動搖國本的大事。至于西家……”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意，“兒臣自會處理?！?

蘇王看著他胸有成竹的樣子，忽然覺得這兒子比自己想象中更有城府。

他沉默半晌，擺了擺手：“罷了！你自己惹的禍，你處理擺平吧！”

“兒臣記下了?！?

蘇元權(quán)看著自己最得意的兒子嘆氣。

“洛弈啊，你心思一向沉穩(wěn)有度，這些年做的事我都看在眼里，父王還是第一次看你這么沖動，你是該好好定心成家找個心儀的王妃了。

父王年事已高，只等著含飴弄孫了。偏你們這些臭小子只有你一個娶側(cè)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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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兩年前那件事西宰公算計你，你不得娶他的女兒為側(cè)妃，你既然不喜歡，養(yǎng)在側(cè)殿就是了，不要鬧的太難看?！?

蘇洛弈垂眸，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腰間的玉佩——那是母親留給他的，溫潤的玉質(zhì)被體溫焐得發(fā)燙。

他沉默片刻，聲音比剛才更低沉了些：“父王，兒臣并非沖動?！?

“哦？”蘇元權(quán)挑眉，示意他繼續(xù)說。

“西香瑾的事，與兩年前的算計無關(guān)。”

蘇洛弈抬眼，目光坦蕩，“兒臣娶她，只是為了穩(wěn)住西宰公一脈，這是交易，她清楚，西家也清楚。但她私用禁藥加害幼寵，是破了宮規(guī)，更是失了心性，兒臣處置她，是按律行事，與私情無關(guān)?！?

他頓了頓，補(bǔ)充道：“若連兒臣身邊一只無辜的小生命都護(hù)不住，談何守護(hù)家國？兒臣今日退一步，他日西家便敢得寸進(jìn)尺，這不是沉穩(wěn)，是縱容?！?

蘇元權(quán)看著兒子眼底的堅定，忽然想起他少年時，為了護(hù)被欺負(fù)的小皇子，曾獨(dú)自一人擋在身前，也是這般不卑不亢的模樣。

他嘆了口氣，語氣軟了些：“你心里有數(shù)就好。只是西宰公在朝中勢力盤根錯節(jié)，怎么處置，你要好好定奪?！?

“明日早朝，便不會再有閑碎語了?！碧K洛弈語氣篤定。

蘇元權(quán)點(diǎn)點(diǎn)頭，話題又繞回成家的事上：“罷了，西香瑾的事暫且不論。但王妃之位不能一直空著，你母妃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的婚事，你總不能讓她老惦記著?！?

提到母親，蘇洛弈的眼神柔和了些。

他沉默片刻，緩緩道：“父王，兒臣并非不愿成家。只是王妃之位，關(guān)乎國本，更關(guān)乎一生，兒臣不想將就?！?

他的目光不自覺地飄向殿外，仿佛能穿透宮墻，看到鴻霄殿里那團(tuán)等著他回去的白毛球。

不知為何，腦海里忽然閃過她用沾著羊奶的小臉蹭他臉頰的樣子，心頭竟泛起一絲從未有過的柔軟。

“若遇不到心儀之人，兒臣寧愿空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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