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用
畫扇正洋洋得意,屋外忽然傳來一道男子冷聲:
“知道的此處是水云館,不知道的還當是什么土匪窩。便是土匪山賊,搶人財物也要避著點人,哪有這般在京城腹地明火執(zhí)仗的?”
屋內(nèi)幾人同時愣住,沈相念和紜娘齊齊回頭,只見謝朝慢悠悠地邁進了屋中,陳鋒正跟在他身后,手按在腰間佩劍上。
畫扇看見謝朝,手里的帕子
“啪嗒”
,膝蓋一軟就想跪,又強撐著站穩(wěn),結(jié)結(jié)巴巴屈膝行禮:“奴婢見過太子殿下”
謝朝目光掃過她,連停頓都沒有,繞過滿屋的人,徑直走到茶案后坐下,指節(jié)搭在案面上,重重叩了兩下,在寂靜的屋里格外清晰。
畫扇閉了閉眼,自認倒霉,皺著眉命令:“還愣著干什么?還不把東西給殿下交上去!”
打手們不敢怠慢,趕緊把剛搶到手,還沒熱乎的“物證”交到謝朝面前。
謝朝探身上前,扒拉著那幾錠官銀,又拿起畫像掃了眼,淡淡開口:“是你自己說清楚,還是孤安靜地方,請你去慢慢說?”
畫扇是個識趣的,一見躲不掉了,索性“咚”
地跪在地上,膝蓋撞在青磚上發(fā)出悶響,身子抖得像篩糠:“殿下饒命,奴婢當真不知道那人用的是官銀??!奴婢的確收了他五十兩銀子的好處,可也是被蒙騙的!奴婢知道私攜官銀是大罪,我我還沒活膩呢,萬萬不敢摻和這種事?。 ?
紜娘在一旁攥著裙擺,小聲嘟囔:“適才你還不承認,說要報官抓我們呢!”
畫扇咬著唇,臉色一陣紅一陣白,唇瓣都快被咬破了,卻沒敢反駁,只顫著聲求:“求殿下明鑒,奴婢也是被人利用了”
謝朝皺眉,手指在案面敲著,語氣不耐:“沒問你這個。”
畫扇糾結(jié)半晌,知道瞞不住,趕緊積極交代:“那畫像上的人奴婢的確認得,半個月前他來水云館聽曲,找奴婢打探侯府的消息,出手闊綽,除了謝禮,還送了奴婢一支金步搖。”
“他說想謝過永安侯,卻屢次被侯府門房拒之門外,恰好奴婢在教侯府的紜娘子練舞,就說可以幫忙搭個橋,奴婢只知道他姓王,說話帶著點口音,看著像個做生意的,別的就不知道了!”
沈相念往前一步,裙擺掃過地面,追問:“你們是如何聯(lián)系的?”
畫扇沒了剛才的氣焰,乖乖答道:“他讓奴婢叫人遞消息去城東的‘福順典當行’,說他自會來找奴婢,只是昨日奴婢幫紜娘娘子傳了消息,說想換銀子見面,他卻沒露面”
謝朝聽完,臉上沒什么情緒,只平聲下令:“陳鋒,先把她帶去下去單獨看押,再讓她假擬一張字條,送去典當行,你親自去盯著?!?
“是?!?
陳鋒應(yīng)下,示意手下把畫扇和那個跑腿的帶下去,紜娘識趣地跟著退下。
沈相念看著茶案前獨自泡茶的謝朝,熱氣漸漸氤氳了他的眉眼。
沈相念局促站在原處,眼神閃躲,此刻只覺得心虛得厲害。
兩人僵持半晌,還是謝朝一邊給自己倒茶,一邊主動打破沉寂:“沈氏,你好大的膽子,連孤也敢利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