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僵持半晌,還是謝朝一邊給自己倒茶,一邊主動打破沉寂:“沈氏,你好大的膽子,連孤也敢利用?”
茶水在青瓷杯里晃出漣漪。
沈相念趕緊跪在地上,頭埋得低低的,額前的碎發(fā)垂下來遮住眉眼:“殿下冤枉!臣妾不敢!臣妾只是想盡快找到證據(jù),證明侯府清白,并非有意利用殿下”
謝朝哼笑一聲:“先是利用孤的馬車把你帶出侯府,再故意在水云館鬧動靜,讓孤你審問畫扇,你還說你不敢?”
沈相念小聲嘴硬,聲音像蚊子哼:“又不是我讓你一直跟著我的”
“你說什么?”
謝朝皺眉,茶杯重重放在案上,茶水濺出幾滴。
沈相念趕緊改口,聲音都在發(fā)顫:“沒、沒什么!是太子殿下多慮了!臣妾是說
并未沒想到殿下會來”
好在謝朝沒惱,只是反問:“你先前不是懷疑此事是孤所為嗎?覺得是為了報復(fù)你,才故意陷害薛安?現(xiàn)在你連軍餉的去處都查出來了,就不怕孤滅口,讓你永遠(yuǎn)說不出真相?”
沈相念抬起頭,眼神帶著點(diǎn)倔強(qiáng):“太子殿下先前不是也說不插手此事,說軍餉是陛下親審,您不會干預(yù),現(xiàn)今還不是管了?”
謝朝有理有據(jù):“軍餉被劫關(guān)乎軍心,孤是體恤前線將士,更是替父皇分憂?!?
他話鋒一轉(zhuǎn),目光銳利地盯著沈相念:“其他的軍餉在哪?”
沈相念裝傻,眼神無辜:“殿下是說紜娘兌的那些?都在這了?!?
謝朝懶得跟她繞彎子,直接篤定:“城西三里陳家,要不要孤現(xiàn)在派人去徹查一遍?”
沈相念見他什么都知道,委屈癟嘴:“殿下既然都知道了,還問臣妾做什么?”
被逼無奈,沈相念只好帶著謝朝去了陳懷杰家,把藏在酒壇后的軍餉取了出來。
謝朝讓人接過銀子,放到自己的馬車上,回首見沈相念一副欲又止的樣子只淡淡道:“回府等著。”
沈相念張了張嘴,可轉(zhuǎn)念一想,還是把話咽了回去,決定給自己留一張底牌。
回府的路上,紜娘惴惴不安:“夫人,萬一此事真與太子有關(guān),咱們把軍餉都交上去,豈不是沒了保命的證據(jù)?到時候太子翻臉不認(rèn)人,咱們可就完了”
沈相念好笑看她:“你能想到的事,我早想到了,放心?!?
兩人回到侯府,翠竹早就候在門口,快步迎上來:“夫人,老夫人讓您去暮園吃飯呢,說是備了您愛吃的菜,怕您回來晚了菜涼,還特意用暖罩蓋著?!?
沈相念一進(jìn)暮園,就見正廳的桌上擺著滿滿一桌子菜,都是些她從前為了長胖,假裝愛吃的葷菜。
她一臉茫然地站在門口,老夫人笑著招手,手里還拿著雙筷子:“傻站著干什么?快坐下吃飯,素梅,給夫人盛碗雞湯,補(bǔ)補(bǔ)身子?!?
落座后,沈相念手端過還溫?zé)岬臏?,忍不住問:“娘,這是怎么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好端端的,怎么做這么多菜?”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