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她對身邊的丫鬟使了個眼色,“還不把紜娘扶回屋去休息,生病之人不宜在這風(fēng)口里吹?!?
“住手!”
幾個丫鬟剛要上前伸手,沈相念的聲音突然從回廊盡頭傳來。
丫鬟們一聽這熟悉的聲音,都嚇了一跳,趕緊縮回手,齊刷刷地轉(zhuǎn)過身,白清婉抬頭看見沈相念,她已經(jīng)快步走了過來,目光掠過那幾個丫鬟,她們心虛地低下頭,不敢與她對視,手指緊張地絞著衣角。
沈相念給含月遞了個眼色,含月立刻上前,對著離得最近的丫鬟甩了一記響亮的耳光,聲音在亭子里回蕩:“吃里扒外的東西!主子還沒發(fā)話,輪得到你們這些奴才動手?”
另一個丫鬟嚇得
“噗通”
一聲跪在地上,連連磕頭:“夫人恕罪!”
沈相念走到她們面前,居高臨下地掃過她們頭頂:“我才離府幾日,殊不知這侯府,已是外人做主了?”
紜娘坐在一旁,雙手緊緊攥著拐杖,眼里噙著淚水,卻強忍著沒掉下來,死死盯著白清婉,眼神里滿是恨意。
白清婉剛想充當(dāng)好人,開口替幾個丫鬟解圍,不想沈相念卻很笨沒給她機會,抬手將手里的藥碗徑直潑了過去——
滾燙的藥汁順著白清婉的臉頰、脖頸往下流,褐色的藥渣粘了滿臉,落了滿襟。
她不知是疼的還是嚇得,雙手胡亂地捂著臉,連連后退,腳下不穩(wěn),差點摔倒。
她的丫鬟天巧趕緊上前,掏出帕子幫她擦臉上的藥渣,慌張詢問:“姑娘您沒事吧?”
周圍的空氣瞬間凝固,只有白清婉的慘叫聲在庭院里回蕩,引來不少路過的丫鬟婆子,都遠(yuǎn)遠(yuǎn)地站著,不敢上前。
白清婉捂著被藥汁燙紅的臉,指著沈相念,驚愕發(fā)顫:“你你對我動手”
話還沒說出口,她的手就被本就壓著火的沈相念一把打開。
沈相念看著她狼狽的樣子,眼神里沒有半分憐憫,只怒聲警告:“動手又如何?白清婉,侯府不是你撒野的地方,動錯了心思,就要付出代價?!?
“你說什么,我我不知道你說什么!我哪里得罪了你,你竟動輒要毀我的臉大家都是女子,你怎么能”
白清婉假裝聽不懂,還在扮可憐委屈相,沈相念白了她一眼,轉(zhuǎn)頭對候在一旁的護院吩咐,“捆了天巧,帶回去?!?
眼看著貼身丫鬟天巧三兩下就被捆走了,白清婉想追上去阻攔,紜娘卻在身后叫住她,撐著拐杖慢慢起身:“白姑娘不是向來瞧不上我這個妾室嗎?可我怎么看著,姑娘似乎連我這妾室都不如呢。”
“我雖為妾,卻是名正順進的侯府門,總比某些個偷偷摸摸賴在這兒的外人強!自己看不清身份,也敢在侯府?dāng)[主母的架子,真是笑掉人大牙?!?
“你笑什么?不過是狗仗人勢罷了?!?
白清婉切齒哼聲。
紜娘卻不在意,繼續(xù)笑著說:“忍了你這些時日,看著你在侯府里一副當(dāng)家做主的做派,作威作福,我也早就看膩了,如今真正的主母回來了,你的夢也該醒了。”
說著,她從袖中掏出一塊帕子,遞了過去,“擦擦臉吧,免得讓人看了笑話,好好一張臉,弄成這樣,多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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