徹底崩潰
凌晨三點。
黎北辰回到公寓,衛(wèi)哲開的車。
他走下車,還在用紙巾擦拭著手上殘余的血跡,直到確定手上沒有半點血腥味,才蹙眉扔掉了那張濕巾,轉身朝著屋子走去——他離開了這么久,不知道她有沒有醒過?
“黎少!”衛(wèi)哲在后面叫住他,表情有些不確定,“明晚就要動身去威尼斯,還要先對付那個王總嗎?”
不用等從威尼斯回來?
“恩。”黎北辰淡淡地應了一聲,拉長了語調(diào),卻說得云淡風輕,卻又故意提示,“舒氏倒閉,他想不開‘自殺’,也是很自然的事!”
“我明白了?!毙l(wèi)哲點了點頭,突然又想起來請示,“那湯姆斯的事情?”
畢竟謠傳成這樣,對舒小姐的名聲也不好,用不用這個時候澄清一下?或者讓媒體改變個風向,卻干預別的事情?
“我們什么都不用做”黎北辰的回答不容置喙,他心煩地蹙眉,眉宇間盡是決絕,低涼而嘆,“這樣她才永遠不會知道那晚上的人是我!”
“是!”
黎北辰點了點頭轉身,掏出鑰匙打開公寓的門,卻沒有想到一開門,便看到站在門口的她——她一臉不敢置信地盯著他,清澈的雙眸淚水越積越多,最終無聲地從雙頰滑下
黎北辰的心像是被什么攥住,狠狠地疼了。
舒爽此時的腦子一邊空白,她不知道如何應對這樣的反轉劇——她其實早就醒了!極致的歡愛只是讓她的身體疲勞睡了過去,但是心緒的不寧又讓她很快醒來,發(fā)現(xiàn)家里沒有他,她開始不安地等待:她在想他去了什么地方?她在想他是不是真的在乎?她在想以后要面對他補償他?
就在她百般為他而想的時候,她看到了外面的車燈,于是連鞋子都沒有來得及穿,就光著腳沖過來想幫他開門,卻沒有想到,會隔著門聽到這樣的一段話——
他說要讓王叔自己“自殺”么?
黎北辰,你的手段,究竟是有多恐怖!
接著,她聽到更恐怖的真相——“不能讓她知道那天晚上是我”!他突然想起裴其揚先前警告她的話,想起那些毫無證據(jù)的懷疑,她當時不相信裴其揚,現(xiàn)在她連自己都不敢相信了!
“小爽?”兩人就這樣僵持了良久,黎北辰強扯出一個輕松的笑容,伸手想來上來碰她。
他在祈禱:希望她沒有聽到剛剛的內(nèi)容!
但這顯然是不可能的。
“啪”的一聲脆響,他的手還沒有碰到她,便被舒爽狠狠打開,她深吸了口氣用力抹了把臉上的狼狽,然后一字一句地沖他詢問:“黎北辰,你再說一遍!”
氣氛頓時陷入僵硬。
“其實剛剛”衛(wèi)哲試圖想要打圓場,卻被舒爽狠狠打斷。
“我要聽他自己說!”她大聲吼完衛(wèi)哲,然后重新將臉轉向黎北辰,忍著哽咽質(zhì)問,“你剛剛說什么?再說一遍。”
他緊抿著雙唇不說話,臉色難看到了極致。
“那天晚上到底是不是你?”舒爽忍不住,終于朝他哭喊出來,臉上都是黏濕的淚水,她根本顧不上擦,沖動地上前揪住他的前襟用力搖晃,“黎北辰,你是男人就給我說實話!”
他擰著眉頭,目光特意避開她,在她近乎崩潰之際,終于無奈地閉上眼,重重地點了點頭。
他沒有想到她竟然是醒著的,沒有想到她竟然會站在門后,正好聽到關于這的一切
揪住他前襟的力氣陡然一松,黎北辰睜眼看過去,她已然放開他退后了一步,原本晶亮的雙眸頓時變得無神,她自嘲地笑起來:“黎北辰,你連騙騙我都不會么?”
“小爽!”他著急地上前一步,卻沒想到她會突然尖叫著打斷——
“不準過來!”她踉蹌著后退了好幾步,情急之下,直接退到桌邊拿起了盤子里的水果刀。她的兩手緊緊地握著刀柄,小手抖得不知道把刀往哪個方向指?
她想用刀殺了強暴她的男人,但是對方竟然是黎北辰!她一直這么相信,她剛剛還想著會和他過一輩子的黎北辰!好諷刺?。。∷丝谈霘⒘俗约海?!
她才是大笨蛋!!
她這樣巨大的反應讓黎北辰絲毫不敢有輕舉妄動,只是倉惶地站在原地,甚至無措地舉起了雙手:“我不過來!我不動!小爽,你先把刀放下,我們好好說”
衛(wèi)哲也驚呆了!這種局面絕對不是他能想象到的!
“為什么是你?為什么你騙我?”舒爽忍不住哭出聲來,兩手卻依舊緊握著那把水果刀不放,“說不定就是我聽錯了呢?說不定我就相信你了”
“是我。”黎北辰的聲音沙啞,下了很大的決心才決定和她坦白,“那是我回國的第一個晚上,是我派人把你綁到酒店,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