營帳內(nèi)部床榻上有一個微微凸起的人形鼓包,被子隨著呼吸有節(jié)奏的起伏,看起來是在睡覺。
床上的人身上帶著一股獨有的馨香,將整個營帳內(nèi)都熏得香香的。
這味道甜膩中帶著一種無法說的清甜。
黑衣人鼻尖聳動,嗅著這股味道眉頭放松,確定了目標。
前幾日的時候,他們就在成安王妃的身上聞到了這種味道。
黑衣人面巾之下的唇角上揚,顯然快要完成任務,他異常高興。
他放輕了呼吸腳步,緩緩的朝著床榻靠近。
他并沒有因為確定了味道就放松警惕,而是在四周觀察,當看見床頭上擺放著的巨闕寶劍,心頭頓時松了下來。
打消了心中的疑惑。
腳步越發(fā)的輕緩,越是靠近床榻他的心情就越發(fā)的激動,心跳都不由自主地快了起來。
枕頭上鋪滿了烏黑的長發(fā),臉朝里,身體微微起伏,像是熟睡的樣子。
黑衣人瞇了瞇眼,眼里的殺意漸濃,終于他靠近了床榻。
深吸一口氣,舉起長劍,用力一刺。
刺的速度非???,連續(xù)刺了二十幾下,才收回了手中的寶劍。
血色慢慢滲透被褥,床上的人不再有任何起伏,黑衣人準備掀開被子檢查。
突然營帳之外響起了亂七八糟的腳步聲。
一道清朗的男聲傳來:“知知!我給你抓螢火蟲來了!”
這聲音太耳熟了,這不是那個傻子王爺嗎?
怪不得黑衣人覺得少了點什么,原來是少了這個傻子。
有了他這樣一喊,一些巡邏隊的人也停下了腳步與他打招呼。
黑衣人屏住呼吸,不敢再上床榻前檢查,連忙朝著營帳的門口跑去。
他將自己隱匿在黑暗里,身體緊貼著營帳的墻壁,門口腳步聲越來越近,果然門簾被掀開。
裴玄大步流星的朝著營帳內(nèi)走去,手里面拎著個布袋。
就在裴玄走到床踏跟時,黑衣人趁著這個時機鉆出了營帳。
沒想到營帳之外,他撞上了一人。
這個人他做夢都不敢忘記,這不正是剛剛被自己殺死的席云知嗎?
席云知披頭散發(fā),面色煞白,沒有什么血色,兩眼無神的直勾勾盯著黑衣人眉頭擰起。
黑衣人的心里爆發(fā)出尖銳的爆鳴聲,這是怎么回事?我不是剛剛把她殺死了嗎?
席云知沒有被自己殺死,那么剛剛他殺的是誰?
根本來不及思考,轉(zhuǎn)身就跑。
“鐺鐺鐺鐺鐺!”
席云知從身后拎出來一個銅鑼,用力敲響。
寂靜的夜空上,如同催命符一般的鑼聲咚咚響起。
黑衣人已經(jīng)來不及反應,他殺死的到底是誰了,現(xiàn)在他只知道席云知沒有死,并且還驚動了整個軍營。
漆黑的軍營四周忽然亮起火把,好似他們早就在這里準備了一樣。
黑衣人瘋狂的朝著軍營外狂奔,就在他快要逃出軍營時,軍營內(nèi)突然爆發(fā)出一聲凄厲的哀嚎。
“明將軍!明將軍出事了,快快叫軍醫(yī)!”
他下意識朝著聲音的方向望去,那里正是剛剛出來的方向,他不由得腳下一軟。
完了,他殺了明家人,這可如何是好?若是讓皇后知道了……
現(xiàn)在根本沒有時間讓他想這些,從四處周圍圍上來一大群士兵。
緊隨其后,傳來的就是打斗聲。
他的同伴在與士兵們打了起來,一時之間混亂不堪。
他的腳下不敢停,掏出了胸前的哨子,用力的吹了一下,這是撤退的信號。
席云知從營帳內(nèi)出來,指揮著手下的士兵將明候的尸體抬了出來。
她的表情悲痛,十分難過,嘆息一聲。
“大家說說要怎么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