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倒要看看,到底是哪路神仙,敢在這個節(jié)骨眼上,跑到他錢家來撒野。
沒過多久,一個穿著黑色風(fēng)衣,戴著鴨舌帽的年輕人走了進來。
不是林不凡。
是一個看著有些木訥,甚至有些書呆子氣的年輕人。
馮小煜。
他手里拿著一個黑色的信封,神情有些緊張,但眼神卻異常堅定。他看了一眼書房里奢華的陳設(shè),又看了一眼坐在太師椅上、強作鎮(zhèn)定的錢振東,心里有些發(fā)怵。
畢竟,眼前這位,可是經(jīng)常出現(xiàn)在新聞聯(lián)播里的商界大佬。
要是放在以前,馮小煜見到這種級別的人物,怕是連話都說不利索。
但現(xiàn)在,不一樣了。
他是代表老板來的。
老板說了,今天,他是來宣判的。
“錢董事長,久仰?!瘪T小煜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聲音雖然不大,但字正腔圓。
“你是誰?”錢振東瞇著眼睛打量著他,“林家的人?”
“我是青天事務(wù)所的律師,馮小煜?!瘪T小煜沒有否認(rèn),也沒有承認(rèn),只是報出了自己的職業(yè),“受我的委托人所托,來給您送一份文件?!?
說完,他上前兩步,將手里那個黑色的信封,放在了滿是茶漬的書桌上。
錢振東沒有動。
他只是盯著那個信封,像是盯著一條毒蛇。
“什么文件?”
“死亡通知單?!?
馮小煜淡淡地吐出這五個字。
書房里瞬間鴉雀無聲。
站在旁邊的秘書和管家,嚇得大氣都不敢出。
錢振東心里一驚,隨即怒極反笑:“好大的口氣!現(xiàn)在的年輕人,都這么不知天高地厚嗎?死亡通知單?你以為這是在拍電影?”
“錢董事長可以不信。”馮小煜也不生氣,只是平靜地看著他,“我的委托人說了,您可以選擇撕了它,也可以選擇報警。但是……”
馮小煜頓了頓,眼神里閃過一絲憐憫。
“他說,如果您今晚十二點之前,沒有按照信里的要求做。那么,明天早上,全世界都會看到您在圣心醫(yī)院里,接受‘特殊治療’的全程錄像。”
轟!
這句話,就像是一道晴天霹靂,直接劈在了錢振東的天靈蓋上!
他那張原本還算鎮(zhèn)定的老臉,瞬間變得煞白,沒有一絲血色。
他猛地站起來,眼睛直勾勾盯著馮小煜,聲音顫抖得厲害:“你……你說什么?!”
“東西送到了,我就不打擾了?!?
馮小煜沒有再廢話,轉(zhuǎn)身就走。
走到門口的時候,他停下了腳步,回頭看了一眼那個已經(jīng)徹底癱軟在椅子上的老人。
“哦,對了。我的委托人還讓我給您帶句話?!?
“他說:出來混,遲早是要還的。既然享受了不該享受的命,那就要做好付出代價的準(zhǔn)備。”
說完,馮小煜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只留下錢振東一個人,死死地盯著桌上那個黑色的信封,渾身抖得停不下來。
那是來自地獄的請柬。
也是那個瘋子給他下達的最后通牒。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