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當(dāng)年犧牲在這里的戰(zhàn)士,”他輕聲說,“他的執(zhí)念和菌株結(jié)合,現(xiàn)在解脫了?!?
回程的路上,夕陽把影子拉得很長。黃祥走在中間,左邊是黃h,右邊是毛豆,藍光在他們腳邊流淌,像條溫暖的河。
“黃祥叔叔,”毛豆突然問,“你以后會走嗎?”
黃祥彎腰抱起他,指了指圖書館的方向,那里的鐘樓正閃著光:“不走了,這里有需要我的人,還有……種不完的種子?!?
晚飯時,黃h在筆記本上新寫了一頁,畫了個簡單的全家福:她和黃祥站在中間,旁邊是趙磊、林薇、李維、張念,毛豆舉著顆巨大的玉米,藍光松鼠蹲在玉米頂上。
畫的背景是圖書館,鐘樓的指針指向六點,陽光灑滿院子,像無數(shù)金色的種子,落在每個人的肩頭。
夜里,黃祥站在閱覽室,看著哥哥留下的那本《詩經(jīng)》,指尖劃過“周雖舊邦,其命維新”那句話。窗外,藍光網(wǎng)絡(luò)的光暈在夜色里流淌,像大地的脈搏。
他知道,自己醒來不是終點,而是新的開始。那些藏在藍光里的羈絆,那些種在土里的希望,終將在他和所有人的手里,長成比森林更遼闊的人間。
初夏的暴雨連下了兩天,護城河的水位漫過了木橋的第三塊木板。黃祥披著雨衣站在橋頭,看著藍光在渾濁的水里游動,像在編織一張無形的網(wǎng)。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