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永遠不會有蕭延祚待人真誠的心,因為他的心早就隨著蕭延祚的身體一起涼透了。
翌日,皇上下了朝便叫人傳了蕭延禮過去。
他批完了幾張折子,蕭延禮也到了。
“昨晚怎么就惹得你母后不快了?聽說你母后哭了半宿,今兒后宮的事都是余嬤嬤在管?!?
“父皇知道,何必還要兒臣再說一次也惹您不快?!?
“嘖?!被噬蠈⑹稚系恼圩尤釉诎干?,抬步走到蕭延禮面前。
蕭延禮如今的身量幾乎快與他一般高,但還是差了一小截兒。
他歪頭湊到蕭延禮的面前,看他臉上的腫脹和唇角的淤青,笑道:“你母后這一下沒留手啊!”
他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語氣十分刺耳,不像個當(dāng)?shù)摹?
蕭延禮后退一步,拉開和自己爹的距離,有點兒嫌棄。
“行了,朕也大差不差地知道昨日的事情了。朕也跟你說了,你要是真的喜歡那沈,等太子妃進門,你就抬回去當(dāng)個側(cè)妃。
火氣旺呢,就找你母后給你多安排幾個司寢。宴會上搞那檔子事,你也不嫌丟人!”
說完,他摸了摸下巴,心里感慨,還得是年輕氣盛的小孩兒會玩。
刺激,他也想試試了。
但這念頭他就想想,畢竟皇后哪哪都好,他得給妻子體面。
蕭延禮抬起眼皮,定定看向皇上,眼中帶著不解。
“父皇是覺得,盧b莼古浼奕攵俊
“婚事都宣布出去了,還能怎么辦?”皇上大手一攤,“她不過是毒殺幾個畜生,又沒殘害百姓,你叫朕用什么借口去跟盧家退婚?!?
“這跟上門對人家說,你家小孩兒走路上踩死了幾只螞蟻,所以不能嫁人一個道理嗎?朕可沒這臉面開口,而且新政的事情還需仰仗盧家。”
說完,他拍了拍兒子的肩膀,道:“你是朕的兒子,受點兒委屈怎么了?不就是娶個你不喜歡的女人嗎,你看朕,這后宮多少女人,有幾個是朕喜歡的?”
他那副悵惘的模樣,好像自己犧牲了許多一般。
蕭延禮掀了掀眼皮子,“難怪兒臣手足緣淺。”
皇上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父皇整日換田耕,耕到最后,累死牛也耕不出一塊田?!?
皇上:“......”
“你你你!給朕滾回東宮去!今日起給朕禁足思過!思不明白別出來!”
皇上一腳踹在他的小腿上,蕭延禮悶哼了一聲。
他有時候管不住脾氣的根源,原來在這兒。
一瘸一拐地從養(yǎng)心殿出來,福海挺疼地上去扶人。
他昨兒被皇后以管束不住太子為由,打了十板子,這會兒屁股也疼著呢!
越想越覺得自己倒霉,奴才管主子,這不倒反天罡嗎!
出了皇宮,福海扶著蕭延禮往東宮走去,他這心里不安極了。
“殿下,咱這太子妃,還娶嗎?”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