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石板在晨曦中泛著潮濕的微光，林硯跪在老槐樹下，雙手緊攥著桃核串。第三顆桃核的裂紋里滲出淡金色的氣數(shù)，順著紅繩鉆進樹根，整棵槐樹開始發(fā)出低沉的嗡鳴，樹皮上浮現(xiàn)出蛛網(wǎng)般的金色紋路。

“小心！地氣引動會招來更強的濁物！”張老板抱著一捆新砍的桃木枝跑過來，他腰間別著李鐵匠連夜趕制的符劍，劍鞘上的“清濁”二字在晨光中隱隱發(fā)亮。林硯抬頭看了眼巷口那三道搖搖欲墜的土墻，土地公的氣數(shù)已經(jīng)淡得幾乎透明，昨夜被濁物撞出的凹痕里滲出黑泥，正在緩慢侵蝕土墻。

陳阿九蹲在墻角，用朱砂在紙人兵胸口畫著新符。她的白幡上多了道土黃色的邊，那是土地公顯形時留下的氣數(shù)殘韻?！斑@次我加了玄武紋，能抗三次濁物沖擊！”她舉起個紙人演示，紙人胸口的龜甲紋路突然亮起，旁邊的水桶里泛起漣漪，水面倒映出微型土墻的虛影。

巷尾傳來鐵器相撞的叮當聲，李鐵匠的工坊亮著燈，他正將昨夜繳獲的濁晶敲碎，摻進融化的玄鐵里?！斑@些黑疙瘩能增強符劍的破濁效果，”他抹了把汗，鐵砧上的劍胚已經(jīng)初具雛形，“不過得用狐火玉淬火才能成?！绷殖幮念^一緊，想起太奶奶殘魂在夢里提到的青丘山，那是下一個必須探索的墟境。

突然，桃核串劇烈震顫，林硯眼前閃過血色紅光。他踉蹌著扶住槐樹，看見巷口的土墻外浮現(xiàn)出密密麻麻的黑影——這次不是普通濁物，而是渾身纏繞著鎖鏈的“濁卒”，它們胸口嵌著腐爛的符紙，手中握著銹蝕的長矛。更遠處，一個戴著青銅面具的身影正指揮著濁物潮，他背后的披風上繡著扭曲的朱雀紋，正是上次逃走的氣獵者余孽。

“全體戒備！”林硯扯開嗓子大喊，桃核串紅光暴漲，槐樹金色紋路瞬間蔓延到整條巷子。陳阿九甩出白幡，十八個紙人兵排成三列，玄武紋在陽光下泛著幽光；張老板抽出符劍，劍尖凝聚的青氣與林硯的紅光交織，在空中畫出個巨大的太極圖。

濁卒們發(fā)出沙啞的嘶吼，最前排的十幾個突然加速沖鋒，長矛刺穿土墻的瞬間，土地公殘留的氣數(shù)爆發(fā)出強光，將它們灼燒成灰。但更多的濁卒涌上來，它們用同伴的尸體填平土墻缺口，鎖鏈撞擊聲震耳欲聾。

“用新符！”陳阿九尖叫著拋出一疊黃紙，那些紙人兵突然分裂成兩個，新出現(xiàn)的紙人舉著紙盾，胸口的玄武紋亮起水幕，將濁卒的長矛彈開。林硯趁機將桃核串按在槐樹上，整棵樹劇烈搖晃，無數(shù)金色氣針從枝葉間射出，穿透濁卒的鎖鏈核心。

就在戰(zhàn)況膠著時，巷口突然傳來清亮的鳳鳴。一道粉色狐火劈開濁霧，阿瑤的身影出現(xiàn)在墻頭，她身后跟著三只小狐貍，每只都叼著個燃燒的火球。“青丘山的狐火玉借來了！”她手腕一抖，狐火化作火鳳凰，撲向戴青銅面具的氣獵者。

面具男冷笑一聲，抬手甩出張黑符，符紙化作黑霧吞噬狐火。但李鐵匠的符劍已經(jīng)趕到，玄鐵劍刃砍在黑霧上，濺起金色火花?！澳愕臐岱谶@把劍面前沒用！”鐵匠怒吼著，劍身上的濁晶碎片突然亮起，黑霧被撕開道口子，露出面具男驚恐的臉。